(感谢兄弟们一直以来的不离不弃,本来想着靠写点小说打发时间,承蒙厚爱,鄙人不敢偷懒了,再麻烦一下,帮忙点个免费的催更,多发评论,可以推流的。)
打定了主意,俩人第二天就关起门来,在提督府后堂算起了细账。
张勋特意把心腹幕僚都打发走了,就留了谷大仓一个,连茶都是自己倒的,足见对这事的上心程度。
“大仓,你跟我交个底,打算贷多少?”张勋搓着手,一脸兴奋,跟捡了钱似的。
“三艘铁壳巡逻艇,加上机关枪、弹药,还有半年的维护费用,大概十二三万就够了。”谷大仓慢悠悠道,“不过既然贷,就多贷点。贷二十万日元,合银元十五六万。剩下的钱,军门您拿点补军饷,我留着点给护路队添点装备,两全其美。”
“二十万?”张勋眼睛都直了,“能行吗?石川那老鬼子能同意?”
“咋不行?”谷大仓笑了笑,“咱们把抵押做足了。运河十年护航收费权,沿岸三个官方码头的经营权,再加上巡阅使署的担保,他没理由不同意。再说了,有军门您这长江巡阅使的牌子在,他还怕咱们跑了不成?”
张勋捻着胡子琢磨:“码头经营权给他也没事,反正他也管不了,地方上的帮会、民团,还不是听咱们的?护航收费权就更虚了,今天能收,明天就能说土匪闹得凶收不上来,他还能亲自来收不成?”
“军门英明。”谷大仓竖起大拇指,“就是这个理。抵押的都是看着值钱、实则攥在咱们手里的东西。他拿着抵押契,就是一张纸。真要翻脸,咱们不认,他也没辙。”
俩人你一言我一语,越聊越投机。
从贷款金额,到抵押名目,再到怎么应付催债,怎么分这笔钱,甚至连石川催债时怎么唱双簧都商量好了。
张勋负责唱红脸,拿官威压人,哭穷耍横;谷大仓负责唱白脸,中间和稀泥,装可怜拖时间。
老母猪戴胸罩,一套一套的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“对了军门,”谷大仓忽然想起什么,“买艇的事,得走个官方名目。就说‘组建苏北水上巡防队,清剿湖匪,保障航运与洋商安全’。名正言顺,石川那边也更容易相信,觉得咱们是正经办差,不是骗钱。”
“对!就得这名目!”张勋一拍大腿,“不光跟石川说,跟北京也这么说。到时候真还不上钱,北京也得帮咱们扛着,毕竟是为了地方安保嘛。”
俩人越聊越对脾气,从贷款买艇,聊到坑洋人的各种损招,又聊到北洋官场的糗事,越聊越热乎。
张勋发现,谷大仓这人,不光会办事,歪主意也跟自己对路。以前总觉得他是外人,处处提防,现在才发现,这小子简直是自己的知音。
以前手下那帮人,不是蠢就是笨,王占标就知道喊打喊杀,刘师爷就知道谨小慎微,没一个能跟自己想到一块儿去的。
也就谷大仓,胆大包天,心思活络,坑起洋人来毫不手软,还总能想到点子上。
聊着聊着,就到了饭点。
张勋直接吩咐后厨摆酒,拉着谷大仓坐下喝两杯。
几杯酒下肚,话就更多了。
张勋拍着谷大仓的肩膀,大着舌头道:“大仓啊,以前本帅总觉得你小子滑头,跟我不是一条心。现在才知道,你小子对老子脾气!”
“军门说笑了。”谷大仓举杯,“小弟一直都听军门的。以前都是误会,往后军门指哪儿,小弟打哪儿。”
“哎,不说这个!”张勋一摆手,“啥听不听的,咱们兄弟齐心,一起把徐州看好,一起赚银子,比啥都强!洋人那边,能坑就坑,能赖就赖,不能让他们占了咱们的便宜!”
“军门说得对!”谷大仓举杯,“干了!”
“干!”
酒杯一碰,俩人相视一笑。
以前的那点隔阂、提防,在合伙坑洋人的共同目标下,瞬间烟消云散。
关系升温的速度,比坐火箭还快。
从互相算计的同僚,直接变成了同穿一条裤子的“战友”。
酒足饭饱,谷大仓告辞离开。
张勋亲自送到门口,还一个劲地叮嘱:“跟石川谈的时候小心点,有啥难处随时跟我说!”
“军门放心。”谷大仓笑着拱手,“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回去的路上,顾长风忍不住道:“师长,张勋这也太热情了,跟换了个人似的。”
“废话。”谷大仓打了个酒嗝,“一起干过坏事的关系,能一样吗?他觉得我跟他是一路人了。”
也好,关系近点,以后办事更方便。
谷大仓望着夜色里的提督府,嘴角噙着笑。
张勋这人,看着骄横,其实好对付得很。只要顺着他的心意,给他好处,让他觉得你跟他一伙,他就真把你当自己人。
而这,正是他想要的。
谈贷款的日子,定在了徐州城里的正金分行。
去之前,谷大仓特意跟张勋串好了词。
张勋负责端着巡阅使的架子,讲官话,讲安保的重要性,给石川吃定心丸;谷大仓负责算细账,讲收益,描绘美好前景,让石川觉得稳赚不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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