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牢关前,两军对垒。
华雄纵马提刀,气焰嚣张,连斩三将的威势让他睥睨着整个联军大营。
看着对面缓缓行来的敌将,见其坐骑普通,甚至有些寒酸,脸上不由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。
华雄久经沙场,眼力毒辣。
他一眼便看出潘凤所乘并非良驹,甚至可算劣马,其马术似乎也并非顶尖,心中顿时生出轻视。
“来将通名!华雄刀下不斩无名之鬼!”华雄扬刀喝道,声如闷雷。
潘凤并不答话,只是默默催动战马,逐渐加速。那驽马虽不如西凉骏马神骏,但耐力极佳,负重能力强,步伐沉稳有力。
两马接近,华雄率先发动攻击,长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劈而下!
潘凤不闪不避,双臂肌肉贲张,手中那柄骇人的开山巨斧自下而上,猛地一撩!
“铛——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巨响爆开!火星四溅!
华雄只觉一股无法想象的巨力从刀柄上传来,震得他双臂发麻,虎口剧痛,差点长刀脱手!
他心中大骇,急忙借力带马,错身而过,这才卸去部分力道。
“好大的力气!”华雄收起了轻视之心,眼神变得凝重。
他立刻意识到,对方力量远胜自己,但马术似乎并不精湛,那匹驽马也更擅长耐力而非冲刺。
若依华雄平日性格,必会利用马术优势,游斗消耗,寻找破绽。
但今日,连斩三将带来的骄狂,以及身为武人的骄傲,让他不屑于用这种“取巧”的方式获胜。
“兀那汉子!马战非你所长,某家也不占你便宜!”华雄猛地勒住战马,翻身跳下地面,将长刀往地上一顿,“可敢下马一战以决生死?!”
潘凤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欣赏。
他也随即下马,将巨斧顿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坦然道:“某乃河间潘凤!华将军,某手中此斧,重一百二十斤,小心了!”
一百二十斤!
华雄及周围听到此言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!这已非常人所能挥舞!
华雄心中凛然,知道遇上了真正的劲敌,方才那一下硬碰硬绝非偶然。
他收摄心神,全神贯注,双手紧握长刀:“来吧!”
两人摆开架势,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!
潘凤动了!他迈开大步,看似不快,但每一步都沉重无比,地面微微震动!
巨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呜咽声,以一招最简单直接力劈华山,当头砍下!毫无花巧,唯有纯粹的力量与速度!
华雄瞳孔骤缩,深知不可力敌,急忙施展身法想要闪避格挡。
但那巨斧来势太快,笼罩范围太大!他只得咬牙将长刀横架,全力向上格挡!
“锵——!!!!”
又是一声比之前更加猛烈、更加刺耳的巨响!
这一次,华雄再也无法握住刀柄!
长刀应声脱手飞出,虎口彻底崩裂,鲜血瞬间染红了手掌!
他整个人被那无匹的巨力震得踉跄后退七八步,才勉强站稳,体内气血翻涌,一口鲜血差点喷出。
胜负已分!
潘凤并未追击,持斧而立,看着脸色煞白的华雄,沉声道:“华将军,武艺高强,更兼武德令人敬佩。如今董卓倒行逆施,天怒人怨,将军何不弃暗投明,共讨国贼?”
华雄看着自己颤抖流血的手,又看了看眼前如同战神般的潘凤,脸上露出惨然一笑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气血,弯腰捡起掉落的长刀。
“潘凤……你很好。”华雄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某家技不如人,无话可说。但某深受相国厚恩,岂能背主求荣?关西男儿,从来都只有战死的,没有跪生的孬种!”
言毕,他眼中闪过决绝之色,从衣摆处,撤下一块布条,将刀牢牢绑在手上。发出一声怒吼,拖着受伤之躯,再次向潘凤发起了冲锋!
虽知必死,却依旧一往无前,关西武人的尊严就是向死而生!
潘凤见状,心中暗叹一声“有种!”,不再犹豫。
面对华雄这最后的、充满悲壮色彩的冲锋,他给予了最大的尊重——全力出手!
巨斧划出一道圆满的弧线,后发先至!
血光迸现!一场短暂而激烈的搏杀,就此落幕。
潘凤默默上前,取下华雄的首级。看着那依旧怒目圆睁、保留着最后冲锋表情的面孔,他再次一叹,将其挂于马鞍旁,翻身上马,向联军大营缓步而归。
整个战场鸦雀无声,直到潘凤的身影临近联军阵前,震天的欢呼声才猛然爆发开来!
“潘将军神威!”
“万胜!”
联军将士的士气瞬间高涨到了顶点!
中军大帐前,诸侯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。当潘凤将华雄血淋淋的首级掷于地上时,众人更是面面相觑,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还是韩馥最先反应过来,脸上笑开了花,仿佛是自己斩了华雄一般。他连忙端起那杯之前递给潘凤、此刻尚冒着丝丝热气的温酒,快步上前,由衷赞道:“潘将军!真乃神人也!酒且尚温,请满饮此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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