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雄授首,联军士气如虹,连日来在虎牢关下叫骂不休,各种攻城器械也从后方源源不断运抵,一副要趁关内空虚、一鼓作气踏平雄关的架势。
关墙之上,仅剩的主将赵岑面色凝重。
他深知联军此刻锐气正盛,且兵力远胜于己,绝非出关浪战之时。
他严令全军收缩防线,所有士卒登城戒备,滚木礌石、热油金汁等守城物资堆积如山,做好了死守待援的准备。
他现在唯一的希望,就是洛阳承诺的援军。
华雄死后第三日,地平线上烟尘大起,一支庞大的军队向着虎牢关开来。
东方地平线上,首先出现的是一杆耀眼的“吕”字大旗!
紧接着,一支军容鼎盛、杀气腾腾的骑兵部队出现在联军视野中。
队伍最前方,一员大将如同火焰般灼目。
正是温侯——吕布!
吕布率领并州狼骑,如同神兵天降,浩浩荡荡开入虎牢关。
关上的西凉守军见状,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,低迷的士气为之一振!
几乎与此同时,南面轩辕关方向,新任总兵骑都尉樊稠及其副将王方也已到任;北面孟津关,也迎来了新的守将——董承及其副将李蒙。
这董承身份特殊,乃是汉灵帝母亲董太后的侄子,当今天子嫔妃董贵人之父。
他最初只是董卓女婿牛辅的部曲,但董卓入京后,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,硬是攀附董太后亲族,大肆分封董姓之人,董承由此得以鸡犬升天,与董卓亲弟董旻、侄子董璜并称为西凉军中的“董氏鲠毒”。
董卓派他镇守孟津关,足见对其信任,也表明北线同样不容有失。
吕布的到来,如同给濒危的病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,虎牢关守军低迷的士气瞬间高涨到了极点。更带来了那封经由董卓授意、皇帝盖章的封赏诏书。
然而,此刻的吕布,对这些政治算计毫无兴趣,他更渴望用手中的方天画戟,让关东鼠辈知道,谁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!
安顿好部队后,吕布不顾旅途劳顿,更不理会赵岑“谨慎守关”的建议。
他自负勇力冠绝天下,听闻华雄被一个无名之辈斩杀,只觉得西凉军脸面尽失,急需他来找回场子。
次日,虎牢关门再次洞开。
吕布单人匹马,驰至关前,勒住嘶风赤兔马,方天画戟遥指联军大营,声音如同雷霆滚过战场:“九原吕布在此!何人敢来送死?!”
只见他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,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,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,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;弓箭随身,手持画戟,胯下一匹骏马通体赤红,无半根杂毛,从头至尾长一丈,从蹄至项高八尺,嘶喊咆哮,有腾空入海之状!
其人气焰嚣张,不可一世。
联军诸侯闻报,纷纷出营观看。
只见吕布威风凛凛,气焰嚣张,其形象、其气势,远非之前的华雄可比。
除了袁绍、袁术、曹操、李肃等少数见过吕布的人知晓其恐怖实力外,其余诸侯大多只闻其名,未见其人,此刻初见,虽觉其威风,但更多的是一种“这是哪来的无名之辈竟敢如此猖狂”的恼怒。
袁绍、袁术兄弟交换了一个眼神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幸灾乐祸。他们乐得见其他诸侯去碰吕布这个硬钉子,消耗其实力,故而并未出言提醒吕布的可怕。
各路诸侯见吕布如此嚣张,又见己方攻城器械已然备齐,士气正旺,岂能容他放肆?
再不抢功,等打破虎牢关,功劳可就全是别人的了!
东郡太守桥瑁率先按捺不住,派麾下上将方悦出战。方悦挺枪跃马,直取吕布。
但是吕布却动也不动,只是驾马停在原地,看着方悦越来越近。
也不着急,只是一手随意的握着缰绳,一手持着方天画戟,信手一击,仅一合便被吕布一戟刺于马下!
陈留太守张邈见状大怒,急令部将穆顺出马。穆顺挥舞大刀,吼声如雷,冲至吕布面前。
吕布看也不看,反手一戟,便将穆顺连人带刀劈为两段!
北海相孔融看得目眦欲裂,其麾下大将武安国,使一对沉重铁锤,素有勇力,怒吼一声冲出阵来。
双锤并举,砸向吕布。这时吕布才动了起来,画戟一抖,架开双锤,震得武安国双臂发麻,虎口迸裂。
勉强支撑了十余合,武安国见势不妙,拨马欲逃,被吕布赶上,一戟砍断手腕,负痛狼狈逃回本阵,铁锤丢弃于地。
转眼之间,吕布连斩两将,重伤一将!其势如狂风扫落叶,无可阻挡!
联军刚刚因潘凤获胜而高涨的士气,瞬间被打落谷底,营前一片死寂,绝望的气氛再次弥漫开来。
诸侯们面面相觑,脸色惨白。
这才走了个华雄,怎么又来个更狠的?
难道还要再让潘凤出战?可潘凤若再胜,所有风头岂不都被刘备兄弟占尽?他们这些诸侯颜面何存?
吕布在阵前信马由缰,仿佛在逛后花园一样,随意地走着,放眼联军,仿佛无一人值得吕布发起冲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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