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阴驿亭,刘备收编了袁术留下的五百亲兵。
这些亲兵虽面黄肌瘦,但体格健壮,眼神中仍存着几分锐气——能被选为袁术亲卫的,本就是百战老兵。
更难得的是他们身上的装备:盆领甲、铁兜鍪、环首刀、强弓硬弩,虽经逃亡磨损,依旧精良。
刘备看着这些装备,眼中闪过复杂神色。
“大哥,这些甲胄兵器……”潘凤低声询问。
“全部留下。”刘备毫不犹豫,“清点人数,重新编队。愿留下的,按我军中待遇发放粮饷;不愿的,发给路费遣散。”
“诺。”
最终,五百亲兵有四百七十人愿留。刘备将他们打散,编入各队,由张飞、潘凤、高顺等人分别统领。
如此一来,刘备麾下兵力达到近四千人——原本的三千曹军,加上自己的五百旧部,再加上这四百七十袁军精锐。
这个数字,让车胄坐不住了。
三日后,两军在华阴驿亭会合。
车胄领着六千曹军从西面返回,虽也收拢了些许袁术残兵,但不过百余人。
当他看到刘备军容整齐、甲胄鲜明时,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
“刘使君。”车胄策马来到刘备营前,语气不善,“某听闻使君收编了袁术亲兵?”
“正是。”刘备坦然道,“这些士卒皆愿归顺朝廷,备便收留了他们。怎么,车将军觉得不妥?”
“妥不妥,某说了不算。”车胄冷笑,“但使君莫忘了,你麾下这三千兵马,是司空调拨的。如今使君私自扩军,恐有违军令。”
气氛骤然紧张。
潘凤眼神微微眯起,将手伸向了斧柄,张飞也握紧了丈八蛇矛,高顺沉默的上前半步。
刘备军将士也察觉不对,纷纷警惕起来。
刘备却神色不变:“将军此言差矣。司空命我等截杀袁术,清剿残部。如今残部愿降,自然该收编。否则难道要全部杀光?那与董卓何异?”
“你——”车胄语塞。
“况且。”刘备继续道,“袁术亲兵装备精良,若放任他们流散,恐为祸地方。收编之后,既增强我军战力,又安地方百姓,一举两得。将军若觉得不妥,待回许昌后,备自会向司空解释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车胄也不好再说什么。
但他心中疑虑更甚。
当夜,车胄召集副将议事。
“刘备兵力已近四千,且装备精良。”车胄沉声道,“再这样下去,他与我军的差距会越来越小。若他真有异心……”
“将军的意思是?”副将问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车胄咬牙,“司空那边尚无消息,但某不能坐视刘备坐大。明日,某便以整编为名,逼他交出司空调拨的三千兵马。他若肯交,说明心中无鬼;若不交……”
他眼中闪过寒光:“那便动手。”
副将迟疑:“将军,刘备身边猛将如云,若真动起手来,恐难速胜。不如等司空命令……”
“等不了了!”车胄打断,“再等下去,他只会越来越强。放心,某有六千兵马,他只有四千。以多击少,优势在我。”
计议已定。
次日清晨,车胄率军来到刘备营前。
“刘使君。”车胄开门见山,“某思虑再三,觉得使君麾下兵马混杂,恐生变故。不如这样——使君将自己的五百亲兵和收编的袁军留下,司空调拨的三千兵马交还给某。待回许昌后,再由司空重新调配。”
此言一出,刘备军中一片哗然。
张飞怒目圆睁,潘凤冷笑连连,连一向沉默的高顺都皱起了眉头。
刘备却依旧平静:“车将军这是何意?备既奉命领兵出征,兵马自当由备统领。况且即便交出兵权也当有司空手令,兵权之事事关重大,岂能私相授受,说交就交?”
“这是军令!”车胄厉声道,“使君若不从,便是抗命!”
“抗命?”刘备终于沉下脸,“车将军,备乃豫州牧,奉司空之命出征。将军虽为监军,却无权剥夺备的兵权。若将军执意如此,备只好上表朝廷,请司空定夺。”
“上表?”车胄冷笑,“只怕使君等不到那时候了!”
他拔刀出鞘,身后六千曹军齐齐上前,刀枪如林。
刘备军也不甘示弱,张飞、潘凤各率一部列阵,高顺则领着收编的袁军精锐护住中军。双方对峙,杀气弥漫。
“刘玄德!”车胄大喝,“某最后问你一次——交不交兵权!”
刘备没有回答。
他看向车胄,又看向那些曹军将士,忽然高声道:“诸位将士!备自投司空以来,忠心耿耿,天地可鉴!今日车将军无端逼迫,欲夺我兵权,此非司空之意,乃车将军私心!诸位难道要助纣为虐?”
曹军阵中一阵骚动。
车胄脸色铁青:“休要听他胡言!刘备私自带出陈宫、高顺,又私自扩军,分明图谋不轨!今日某奉司空之命,擒拿反贼!谁敢不从!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
张飞再也忍不住,挺矛跃马,直取车胄:“车胄!尔欺人太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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