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Z舰队覆灭,胡德又殉爆(1 / 1)

胡德号的甲板上,一群穿着白色短袖和蓝色领巾的英侨学生,正跟着尉官在舰艏主炮旁拍照。

几个华裔学生混在里面,表情拘谨,脚步放得很轻。

他们身后的甲板上,胡德号的四座双联装十五英寸主炮都掀掉了炮衣。

炮管斜指天空,涂着深灰色的防锈漆。

一个水兵靠在左舷栏柱上抽烟,看着这一船人,像看一群来逛动物园的小孩。

舰桥最上层的露天飞桥上,萨默维尔中将穿着白色礼服,一手扶栏,一手端茶。

茶是锡兰来的,放了奶精。

他喝得慢,像在品尝胜利本身。

“今天之后,东方会安定下来。”

他对旁边一位侨领说,语气温和而倨傲。

“我可以向你保证,马来亚的血不会白流。”

“因为帝国的舰队就在这里,南洋跟帝国作对的人,已经看见我们的炮管了。”

侨领弓着身子,陪笑点头。

“中将阁下说的是,有了Z舰队,马来亚一定……”

话没说完。

天边传来一阵尖啸。

那声音从东北方向的海平线外压进来,像有人用一把刀划开了整片天空。

紧接着,第一枚反辐射导弹来了。

它从云层里探出头,然后以接近三倍音速俯冲。

第一声爆炸在离海岸两公里外的雷达站响起。

白光一闪,雷达塔从中间折断,像被掰断的芦苇,砸进海边的棕榈林。

浓烟裹着电火花腾起,黑云一下遮住半个海角。

“空袭!空袭!”

军港里,防空警笛疯狂地啸叫。

参观团的孩子们尖叫着往舷梯下跑。

水兵们扔了烟,冲向战位。

炮塔旁那些高级来宾一个个脸色煞白,有女人直接摔倒在梯子上,皮鞋都掉了。

萨默维尔还站在飞桥上。

他端着那杯茶,忘记了放下。

“谁?”

他回头,朝东北方看去。

海平线上,什么也看不到。

只有天边,一个接一个的黑点正从云里钻出来。

像蜂群。

“是飞机!是飞机!”

瞭望哨喊得破了音。

对于没见过反舰导弹的人来说,看什么都像飞机。

“方位零三五!距离两百里!”

“防空炮位——”

命令没下完,那些黑点便开始跃升。

二十四发鹰击12导弹。

再一瞬,从编队方向飞来的三百公里级超声速巡航导弹也进入末段。

海面上空如同亮起一串极细的银色细线,在南国清晨的天幕上勾勒出一张杀人网。

第一道爆炸打在胡德号后烟囱附近。

轰隆一声,黑烟和白火同时喷出。

四十毫米防空炮位被掀飞,十几个人像断线木偶一样从甲板上抛起来。

“胡德号中弹!左舷中弹!”

“舰中部起火!主甲板起火!”

第二道、第三道。

胡德号庞大的舰身猛地一震,像被海底一只巨手托起来又摔下。

海面上涌起三丈高的浪墙,把港内的驳船和小艇拍得四散横飞。

瞭望塔倒了。

主桅杆折了。

十五英寸巨炮的炮塔在第三枚导弹命中时,连同整个炮座被切开了。

殉爆的火光从炮塔座圈喷出,舰体内的水兵连逃生的方向都分不清。

爆炸声像闷雷,一声接一声。

声望号更惨。

它原本紧靠胡德号右舷锚泊。

导弹点名时,有两发穿过薄雾,正中它的锅炉舱所在区域。

船体中部像被猛地撕开。

舰员们从舱里爬出来,浑身是火,一个接一个跳进海里。

海水也被炸起来的燃油点燃,海面上一片流火。

“反击号!反击号快起锚!”

反击号舰长在舰桥上狂吼。

这艘曾经在北大西洋追着德国战列舰跑的战巡,此刻艉部已经烧得只剩骨架。

它试图下锚离港,但转向舵已经锁死,整个船横挡在其他英国舰船和码头之间,成了最醒目的活靶子。

第二波空袭中,反击号的弹药库被直接命中。

震天的巨响里,半条船被炸得粉碎。

港内的海水向天掀起。

一团巨型蘑菇云从锚地上方升起,灰烬和碎片落下,像下了一场黑色的雪。

那艘船,连同它甲板上的两座烟囱和部分舰员,被爆炸撕成了碎片。

断裂的舰艏在一个漩涡里转了小半圈,然后迅速沉入海底。

新加坡港口,安静了。

岸边的椰树还在冒烟,雷达塔的残骸歪在岸边,海面上飘满了油污、木箱、救生衣和人的残肢。

几个英国水兵紧抱着漂过的舢板,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切。

文明世界的东方霸王,在十几分钟内,彻底消失了。

钟部长在作战值班室里,从头到尾站着看完。

屏幕上,高清侦察影像反复回放着那几艘英国主力舰被点名的画面。

火光冲天,炮塔掀飞,船体折断。

广东号编队已经抢到马六甲海峡北入口。

“电令南支队,”

钟部长说,“登陆。”

“舰队,就是用来维护海外利益的。”

几小时后,第一批海军陆战队在新加坡樟宜外海登陆。

从两栖攻击舰的船坞里开出来的,是一排一排的新型气垫登陆艇。

这些黑色的庞然大物在近海全速冲上沙滩,舱门“啪”地放下,陆战队员伴随着99A主战坦克和04A步兵战车鱼贯而出。

所有人全副武装。

带的是最新式的突击步枪和车载自动榴弹发射器。

吉普和轻型装甲车沿着海岸公路推进,直接冲向新加坡市区。

天空之中,几架米26重型直升机悬停呼啸,吊着两辆八轮突击炮,准确地放在主干道十字路口,形成环形火力点。

海滩上,一些马来警察还傻站在哨所前,手里的步枪都忘了举。

“别动!”

“枪放下!统统蹲下!”

马来警察这才回过神来,丢枪跪地,嘴里胡乱喊着。

有一个英籍警长还想朝无线电叫人,脑门被枪口顶住了,立刻尿了裤子。

“我们是罗店方面军海军陆战队。”

“从今天起,新加坡的一切防务由我们接管。”

“殖民政府的人听着,不要反抗。反抗者,格杀勿论。”

广播声在热带的阳光下炸开,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宣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