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6章 高流光捣乱(1 / 1)

另一位族人撇撇嘴,眼神中透着一丝不屑。

“在他们看来,这就是破坏人类规则,破坏光明之神的旨意。”又有一位族人叹了口气,无奈地摇摇头。

原来,在山姆一族的观念里,沙漠是光明之神对于人类的惩罚,是绝对不能够破坏的。

如今沙漠变成了绿洲,这在他们眼中,无疑是对光明之神的亵渎,是一个特殊且严重的问题,必须引起高度重视。

山姆一族的族长缓缓站起身来,他的身形高大而挺拔,脸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他迈着沉稳的步伐,走到大厅中央,那里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石雕。

这石雕雕刻的是光明之神,光明之神有着巨大的身躯,翅膀一共有12对,那翅膀展开,仿佛能遮天蔽日,宛如传说中的天使一般神圣而庄严。

族长神色肃穆,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三根香,双手轻轻捧着,缓缓走到石雕前。

他微微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然后慢慢睁开眼睛,眼神中充满了虔诚。

他将香在蜡烛上点燃,顿时,袅袅青烟升起,在空中弥漫开来。

族长双手举香,高高过头顶,身体微微前倾,恭恭敬敬地对着石雕鞠了三个躬,嘴里念念有词,似乎在向光明之神诉说着沙漠变绿洲这件事,祈求光明之神的指引和宽恕。

大厅里的其他族人都安静了下来,他们纷纷低下头,双手合十,神情庄重,跟着族长一起祈祷。

整个大厅里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神秘的气氛,仿佛一场未知的风暴即将来临。

正午的日头晒得土坯房顶的茅草发焦,堂屋香案上铜炉里的香烧得快,灰簌簌往下掉,落满了供着的木牌底座。

满屋穿玄色长袍的人挤得密不透风,个个眉头拧成疙瘩,手指攥得袍角起了皱,空气里飘着呛人的香火气,连呼吸都带着股沉郁的味。

按常理,把黄沙漫天的沙漠变成能种粮能住人的绿洲,本该是造福万代的好事,可满屋子人脸上半点喜色都没有,反倒个个脸沉得能滴出水,牙齿咬得咯吱响,看那模样像是被刨了祖坟。

坐主位的族长“啪”地拍了下桌案,震得桌上的铜盏都跳了跳,他指着窗外黄沙的方向,指尖都在抖:“各位神官,你们终于看到了,有人在破坏整个地球的环境啊。

他是想把地球推上毁灭程度。”

底下人瞬间炸开了锅,有人抬手狠狠捶了下自己的大腿,有人把手里的珠串攥得咔咔响。

族长猛地站起身,袍角扫过桌沿,把铜盏里的水都晃洒了半杯,他的声音拔高了好几个调,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往下落:“这些沙漠、风暴还有沼泽,都是神灵对于人类的惩罚,所以不能够乱动。

但是他们却动了,这不就是在变相的让人类站到神灵的对立面吗?

啊?

对不对?”

“对!”

底下人异口同声,震得窗户纸都嗡嗡响,最前排的老头激动得站不稳,扶着旁边人的胳膊才没摔下去,额角的青筋蹦得老高,“神的力量是不能够被质疑和亵渎的。

我们一定要把这些亵渎神灵的人,给他们以惩罚,让他们知道亵渎神灵是多么愚蠢的行为,绝对不能再让他们获得一点好处了。

所以这件事必须要处理。”

族长抬手压了压,屋里瞬间又静了下来,他扫过站在最末位、身形挺拔的高流光,指尖点了点他的方向:“那就派高流光过去看看去吧。

以高流光的实力应该能够处理好那里的事情。”

这话一出,满屋子人的目光都聚到高流光身上,纷纷点头附和。

有人抬手拍了拍高流光的肩膀,拇指竖得老高:“高流光实力强,而且身居高位,可以用光明的力量普照四方。

他去了以后说不定能够把这绿洲再变成沙漠。”

另一个人赶紧接话,手指在空中虚划了个圈,像是已经看到沙漠恢复原样的模样:“只要把太阳光引过来,炙烤,再利用沙漠的温度,他们这些绿洲根本挺不住,就得倒了。”

高流光微微颔首,伸手把垂在胸前的金色徽章理了理,没多话,转身就出了门,靴底踩在土路上,扬起一阵细尘。

他先坐了三天三夜的螺旋桨飞机,舱室里闷得像蒸笼,衬衫湿了又干干了又湿,下了飞机脚刚沾地,就马不停蹄往边境赶,跟着骆驼队在沙漠里走了两天两夜,才终于踏进那片被人传得神乎其神的区域。

等他掀开挡脸的面纱,放眼望去,瞳孔猛地缩了缩。

原先放眼望不到头的黄沙,如今每隔百里就嵌着一片绿,风一吹,草叶晃得像浪,连风里的沙子都少了大半,吸进鼻子里都带着点草叶的清味。

这才两三天功夫,原先才十几亩大的绿洲,已经铺展到了方圆几十里,连地上的草都长到了脚踝高。

照这速度往下走,不出几个月,这整片沙漠就得全被绿色盖住。

高流光下意识抬手搭在眉骨上挡太阳,眯着眼往远处看——果然,那些植被密密麻麻铺在沙地上,最中间的树长得直冲天际,树干粗得得两个人合抱,少说也有十几米高。

这些树连成了片,像堵厚实的墙,远处刮来的风撞到树上,声势瞬间就弱了下来,连扬起来的沙粒都被树叶挡了大半,落到地上就没了动静。

哪怕偶尔刮起阵风,也只卷得起地上的细沙,轻飘飘的,半点儿以前飞沙走石的架势都没有,根本伤不到新长起来的植被。

他喉结动了动,指尖攥紧了腰间挂着的金色权杖,指节都泛了白。

再这么下去,这些人真能把这千里黄沙,全变成能落脚能活人的绿洲。

风卷着草叶的潮气扑在脸上,带着点甜丝丝的凉意,和以往沙漠里刮起来割得人脸疼的沙风完全是两个模样。

高流光指尖摩挲着腰间权杖上刻的光明印,指腹沾了点细沙,热得发烫。

这种事哪里是普通人能办到的,得多大的能耐才能在沙地里种出这么大片的活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