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锋入肉,没有半分拖沓,兽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便直直倒在地上。
另一只兽人嘶吼着扑来,铁叉直刺萧曼文面门。
萧曼文腰身微侧,避开攻势,手腕翻转,挽出一道利落剑花,剑光唰地划破空气。
此剑乃寒冰玄铁锻造,剑身轻薄,却锋利至极,削铁如泥,出鞘便带着凛冽寒气,斩落之处,无人能挡。
噗噗!
两道剑光接连落下,兽人喉间挤出凄厉惨叫,头颅应声落地,身躯重重砸在尘土里,再无动静。
精灵族素来崇尚和平,不喜杀戮,可看着眼前青年浑身是伤、气息微弱的模样,萧曼文心底怜惜翻涌,出手没有半分犹豫,招招狠绝,绝不姑息纵容。
不过瞬息,两只滋事兽人,尽数毙命。
青年弯腰喘息,气息紊乱断续,胸口伤口牵扯不停,脸色惨白毫无血色。
“多谢姑娘出手相救,不然我今日必死无疑。”
“我虽只是寻常读书人,自身修为并不孱弱,绝非手无缚鸡的废物。”
“若不是不慎沾染剧毒,就凭那两个杂碎,根本伤不到我分毫。”
眼底翻涌恨意,牙关死死咬紧,满是不甘与屈辱。
“和我同行的狼心狗肺东西,觊觎我苦心写下的诗文篇章,想全部占为己有。”
“那人半点真才实学都没有,肚子里空空如也,就想着剽窃我的心血,换得名声好处。”
“我不肯顺从,他便暗中下毒害我,丝毫不顾往日情面。”
“拼死缠斗之下,我拼尽余力斩杀了叛徒,可毒素蔓延全身,浑身剧痛难忍,只能狼狈逃窜保命。”
“刚躲开人族纷争,转头又撞上凶残兽人追杀,我这辈子就没这么倒霉过。”
“若非姑娘及时现身,我早就尸骨无存,大恩大德,永世难忘。”
他神情悲痛真切,言辞滴水不漏,整套说辞毫无破绽,伪装得天衣无缝。
若是放在外界世间,这般演技足以惊艳众人,收获无尽追捧。
本人容貌出众脱俗,气韵温润清雅,周身自带难言风骨,旁人只需一眼,便彻底沉沦心神。
萧曼文正值情窦初开,心思纯粹柔软,看着青年孱弱无助的模样,心神瞬间被牢牢牵动。
眼底漾起怜惜,神色柔和下来。
“原来是身中剧毒才无力反抗,怪不得如此狼狈。”
“你不必害怕,我带你回精灵领地,请族中大祭司替你解毒疗伤。”
手臂前伸,利落扣住青年衣袖,顺势将人拉上马背。
“抓紧我,不要松手。”
双腿轻夹马腹,踏雪即刻提速,蹄影翻飞,顺着山林路径飞速折返领地。
隐秘山坳之中,兽人头领举着望远镜,牢牢锁定两人离去的背影。
低沉张狂的笑声不断溢出,毫无掩饰。
“哈哈哈,果然不出我所料!”
“这群精灵从头到尾都是蠢货,一点心眼都不长,轻轻松松就掉进圈套。”
“一而再再而三中计,次次套路不一样,他们次次都上当,笨得无可救药!”
眼神阴鸷冰冷,戾气扑面而来。
“这般愚钝无知的族群,早晚都要为自己的心软,付出血一般惨痛的代价。”
一切阴谋稳步推进,只待后续收网,精灵一族即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危机。
山坳暗处,兽人头领攥紧望远镜,嘴角撕裂出阴狠弧度,满心暴戾尽数倾泻而出。
“这一回,我要彻底吞掉整个精灵族,把这群自命清高的东西全部同化。”
“往后她们不用再有半点尊严,乖乖沦为繁衍工具,一辈子被咱们拿捏拿捏!”
这份歹毒算计,他隐忍筹备数十年,日夜布局筹谋,如今时机成熟,终于得以铺开。满心狂喜翻涌,压抑多年的躁动尽数释放,难掩极致激动。
另一边,伪装书生的姜冠宇,已然被带到精灵族大祭司居所。
老者年过八旬,岁月在面容刻满沟壑纹路,眼神却锐利深沉,一眼扫过青年周身伤势。
“此毒怪异阴寒,世间罕见,老夫活了大半辈子,从未见过这般霸道毒性。”
“身中剧毒还能撑到此刻存活,本就是逆天侥幸。”
“毒素侵蚀经脉血肉,日夜煎熬,承受的苦楚,常人根本无法承受。”
青年面色紧绷,强装虚弱孱弱,眼底藏着慌乱。
“还好神女降临族中,传授咱们从未见过的医理救治之法,换做以往,这般奇毒根本无解。”
“事不宜迟,直接动手术医治。”
青年浑身一僵,神色骤变,整张脸不受控制抽搐颤抖。
“动手术?这到底是什么东西,我从来没听过这种医治法子!”
极致恐惧瞬间席卷心神,他不敢有多余动作,不敢露出半分破绽,只能硬生生压抑慌乱。
心底疯狂猜忌,难不成自己身份早已暴露,精灵故意借着疗伤为由,痛下杀手灭口?
“毒素淤积侵蚀脏腑,胃部大半已经被毒腐坏死,必须切除病变胃部,才能保住性命。”
青年心口巨震,怒火与惊惧交织翻涌,几乎控制不住情绪。
“切胃?你们这根本就是草菅人命,分明就是想害死我!”
“分明是你们察觉到我的身份,故意编造荒唐借口,要置我于死地!”
念头疯狂打转,思绪纷乱不停,还没等他理清应对说辞。
大祭司动作干脆利落,抬手取出药剂,一针麻药精准刺入他经脉。
“先注射麻药麻痹痛感,立刻通知手术室,医护人员全部就位等候。”
“他体表多处新旧伤口,体内毒素蔓延多处,全都要逐一清创手术处理,一点都不能马虎。”
萧曼文神色笃定,对着大祭司躬身颔首。
“辛苦大祭司费心救治,这份恩情我铭记在心。”
“神女传授的医术我日夜苦学,救治这点伤势根本不算难事,轻轻松松便能处理妥当。”
大祭司抬眼,满脸褶皱挤在一起,朗声大笑,底气十足,眼底满是笃定。
“放心,老夫出手,就没有治不好的伤,解不了的毒!”
麻药顺着血管蔓延,姜冠宇浑身发麻,四肢渐渐失控,意识被沉沉黑暗包裹,却凭着极强的定力,留着一丝微弱的感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