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凉的刀锋划过肌肤,清晰的触感传来,他浑身僵住,心底掀起惊涛骇浪。
这老东西是真疯了!居然真的剖开了他的腹腔,没有半分犹豫!
细密的针线穿过皮肉,刺啦刺啦的声响,清晰地钻进耳朵,每一声都揪着他的神经。
他难以置信,浑身冷汗浸透衣衫,意识里只剩极致的惊骇与憋屈。
这算哪门子治病?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医治法子!
妈!没了胃,他往后怎么进食怎么活命?
这卧底当得也太窝囊、太凄惨了!谁能想到会落得这般境地!
他心底疯狂咒骂,恨意与剧痛交织,却半点动弹不得,只能任由摆布。
手术刀碰撞、镊子夹取、针线穿梭,刺啦的声响在安静的手术室里格外刺耳,折磨着他仅剩的神智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被人推出手术室,剧痛瞬间席卷全身,疼得他牙关紧咬,浑身抽搐。
医护见状,立刻又推来一针麻药,缓缓推入他的体内,痛感才渐渐压下去。
大祭司擦了擦额头的薄汗,神色淡然,语气轻松。
“毒已经彻底解了,性命无碍,安心休养即可。”
姜冠宇躺在病床上,心底翻江倒海,满是憋屈与后怕。
从前他伪装中毒,不过是随便演演,兽人那边备好解药,喝几副汤药就能蒙混过关,全程不痛不痒,全是为了以假乱真。
可这次倒好,精灵族直接换了路子,上来就动刀切胃,这分明是把他的命放在火上烤!
这罪谁受得了!简直是要了他半条命!
他强撑着涣散的意识,慢慢平复心绪,竟真的察觉到体内肆虐的毒素消散大半,周身的剧痛、蚀骨的不适感,都在飞速减轻。
不得不承认,这离谱的切胃医治,竟然真的成功了!
他缓缓转头,看向守在床边的萧曼文,嘴唇哆嗦着,声音虚弱又带着难掩的忐忑。
“圣女大人,你们这般医治法子……当真能行?”
“我的胃都被切去了一部分,往后……还能正常吃饭吗?”
萧曼文看着他满脸惶恐不安的模样,当即噗嗤笑出声,眉眼弯起,语气满是笃定。
“无妨,这种医治我们做过无数次,经验足得很。”
“虽说切了部分胃,你只管放宽心,这伤口用不了多久就能愈合,胃也能慢慢长好,绝不会误了你的身子。”
姜冠宇瞳孔骤缩,浑身紧绷,声音控制不住发颤。
“长?人体器官切了还能再长出来?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!”
萧曼文挑眉,笑意不减,语气轻快又从容。
“自然分部位,别的脏器未必能再生,唯独这胃,在我们这就能慢慢长复原,你只管安心休养,别揪着这事胡思乱想。”
话音落,萧曼文转身迈步,径直离开了病房,没再多留半分。
病房内,大祭司苍老的声音响起,不带半分波澜,对着身旁医护叮嘱。
“盯紧他,不许他擅自下床乱跑,一步都不能离开病房。”
“连续静养七天,每日按时打点滴,少一次都不行。”
姜冠宇躺在病床上,眼神扫过手腕,一根细管扎在皮肉里,透明液体正顺着管子缓缓流入体内,陌生的触感让他满心烦躁。
“打点滴又是什么鬼东西?”
他心底暗骂,拳头死死攥紧,指尖泛白,恨不得抬手直接扯掉这破管子。
这莫名其妙的医治,莫名其妙的器械,全是让他膈应的玩意!
可他不敢动,分毫都不敢。
眼下身份未暴露,大计还在推进,一旦贸然动作,露出破绽,之前所有隐忍全都白费,性命都可能搭进去。
“忍,必须忍!”
“为了族群大计,这点罪算什么,再难熬也得扛过去!”
他咬牙闭眼,一遍遍在心底劝慰自己,强行压下翻涌的戾气与烦躁,不敢有半分多余动作暴露心绪。
没过多久,伪装成书生的姜冠宇,再次被人带到大祭司的医馆内。
大祭司年过八旬,须发皆白,满脸沟壑纵横的皱纹,眼神却依旧锐利,上下打量着他周身伤势,指尖轻搭他的脉搏。
“此毒阴邪怪异,老夫行医一辈子,见所未见,闻所未闻。”
“中了此毒,五脏六腑都被毒素啃噬,能凭着自身力气逼毒撑到现在,简直是奇迹。”
“自行逼毒的苦楚,刀割斧凿都比不上,非常人能忍受。”
“但你运气好,我有法子彻底解了你体内的奇毒。”
“多亏真正的神女降临,传授我们超前的医治疗法,若是放在以前,这般剧毒,谁都束手无策。”
“别耽搁了,直接动手术解毒。”
“啥?”
姜冠宇浑身一僵,差点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,脸色瞬间惨白,肌肉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。
“动手术?动手术是什么东西?”
他活了这么久,从未听过这般医治法子,心底瞬间被恐惧填满,却只能僵在原地,强装镇定,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,生怕暴露自己的卧底身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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