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底愈发憋屈,无法接受这般落差。
“根本不对劲!从前精灵族人人温柔浪漫,最重风雅情谊,怎么短短时日,就变成了这副模样?”
“一个个冷脸示人,不近人情,简直过分至极!”
他翻来覆去复盘所有细节,始终想不通问题出在哪。可焦灼早已缠满心头,他比谁都清楚后果。
此次任务若是彻底失败,没能在精灵族立足、博取重视、完成既定布局,暗处的兽人势力绝对不会轻饶他,等待他的只会是最残酷的惩罚。
偏偏身体状况死死困住他,胃部大手术后恢复极慢,不能急功近利,不能强行操劳,只能困在病区缓慢休养,空有满心算计,却没有半分施展的余地。
他只能漫无目的在医院楼道踱步,反复徘徊,耐着性子死等一丝渺茫的机会,眼底满是焦躁与不甘。
就在他心绪沉到谷底之际,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走来,是精灵族的老祭司。
老祭司目光落在他身上,淡淡扫过他的气色与身形,神态平和。
“状态不错,术后恢复得远超预期。身体可还有不适?”
姜冠宇眼底瞬间亮起光亮,压下所有烦躁,强行稳住神色。
被困这么久,终于等到一位能说上话的核心大人物,他心底瞬间燃起希望。
“我无碍了,身体基本休养妥当。”
他连忙往前半步,语气带着刻意的恭敬,直奔核心问题,藏不住心底的急切。
“我冒昧询问,祭司大人,您先前许诺为我安排的教学工作,是否已经落实妥当?”
这是他唯一的翻盘机会,也是他反复盘算的后路。
只要能顺利入职任职教学,他就能继续传授旧日诗文风雅,培养贴合旧风气的学徒,或是发表诗作、重展往日所长。
只要能再度靠着独特的风雅底蕴出圈,就能重新博取圣女的关注,重回大众视野,彻底扭转眼下的败局,顺利完成任务,躲开兽人的追责。
一想到翻盘在即、绝境逢生,姜冠宇心底积压多日的阴郁瞬间消散,眉眼间藏不住隐秘的雀跃,整个人都松了口气。
可他终究还是高兴得太早,所有的侥幸与期盼,不过是一场转瞬即逝的空想。
老祭司神色平淡,语气敷衍,没有半分松口的余地。
“沉住气。目前族内没有任何空余岗位,你安心休养等候安排。”
“你看着气色好转不少,但大手术伤损根本没彻底愈合。老话讲伤筋动骨一百天,你这种脏腑创口,最少还要休养半个月到一个月,别急于求成。”
话音落下,老祭司不再多言,转身径直离开。
姜冠宇立在原地,目光死死盯着对方离去的背影,牙关狠狠咬紧,胸腔里的怒火疯狂翻涌蔓延,压都压不住。
他心底满是焦灼与怨愤,只剩无尽的恐慌。
一天天这么耗下去,他的任务什么时候才能落地完成?再这么拖下去,兽人大那边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!
他愈发察觉,如今的精灵族处处透着诡异,从头到尾都变了模样,和传闻里、过往认知里的族群截然不同。
从前的精灵族,痴迷风雅诗文,崇尚情爱浪漫,偏爱温柔文艺的事物,风气柔软随性,最容易拿捏讨好。
可现在的精灵族,全员务实硬核,摒弃旧俗、深耕科研,昔日追捧的风雅彻底沦为无用糟粕,待人处事冰冷刻板,半点空子都钻不到。
眉头死死拧成一团,满心的算计全部落空,前路彻底被堵死。
就在他心绪濒临崩溃之际,一道嗡嗡振翅声响起,一只体型硕大的蜜蜂穿窗飞入楼道,稳稳落在他身前。
这不是精灵族的物种,是兽人族驯养的风毒蜂,专门用来跨族传递消息、监察任务进度。
蜂眼冷光闪动,带着兽人族独有的傲慢压迫感,直击核心质问。
“进度如何?事情办妥了?”
“耗了这么久,你居然还没搭上圣女的关系?连半点进展都没有,你到底在干什么?”
姜冠宇满脸颓败,语气压着无尽的憋屈与无奈,尽数吐露眼下的僵局。
“我搞不懂精灵族的变化,完全摸不透他们现在的路子。”
“我带着诗文风雅的长处过来,从前最吃香的本事,如今他们半点不感兴趣,彻底弃之不用。”
“我主动求见圣女,次次被拒,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。
这里终究是精灵族的地盘,人家说了算,我无权无势,只能被动干等,半点办法都没有,我能有什么法子?”
风毒蜂发出一阵刺耳嗤响,语气冰冷刻薄,没有半分情面。
“这是你自己的无能,与族群无关,我只负责如实上报所有情况。”
“你最好心里有数,屡次拖延任务、毫无成果,兽人大人本就耐性耗尽。真惹得他们动怒发火,后果你自己承担,别指望任何人替你兜底,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,巨蜂振翅一抖,转身掠飞而出。
姜冠宇僵在楼道,满心苦涩,欲哭无泪。
空有算计和野心,偏偏赶上精灵族彻底革新,所有底牌作废,他深陷死局,无力回天。
而那只歪歪斜斜飞出院区的风毒蜂,自始至终都没有察觉,从它闯入精灵领地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被精灵族的监控手段锁定,一举一动、一言一行,尽数暴露在监视之下,所有隐秘联络,早已被全程记录。
夏悠悠早已翻遍兽人族遗留的古籍记载、过往侵扰记录,摸透了对方所有隐秘传讯与侦查手段。
她提前在精灵族周边全域布控监控,定下严苛排查规则,但凡出现体态异常、行为诡异的生灵,一律自动锁定追踪,绝不放过任何一丝隐患。
那只从病区飞出、带着兽人密令的风毒蜂,刚飞出不远,就彻底落入监控范围,行踪全程暴露,没有半点藏匿的可能。
夏悠悠快步上前,手中网抄子精准出击,清脆的破空声落下,瞬间将振翅逃窜的毒蜂死死兜住。
网中蜂体剧烈挣扎,疯狂扑腾振翅,刺耳的嗡鸣不断响起,拼命冲撞丝网想要突围,所有挣扎皆是徒劳,根本挣脱不开半分束缚。
夏悠悠抬手收紧网口,直接将困死的毒蜂转移进密封玻璃容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