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明容器密闭严实,毒蜂在里面横冲直撞,四处乱撞磕碰,焦躁的嗡鸣持续不断,尽显慌乱狼狈。
夏悠悠垂眸盯着容器里躁动的身影,冷声出声。
“放气。”
微量特制毒气缓缓在容器内蔓延扩散,丝丝缕缕浸透每一处空间。
毒气入体的瞬间,风毒蜂的挣扎骤然错乱,躯体剧烈震颤,接连发出急促的呛咳声响,尖锐的嘶吼断断续续传出。
“疼死了……好疼……”
极致的痛楚之下,它彻底绷不住,直接口吐人话,再也维持不住兽族密探的孤傲姿态。
夏悠悠眼底凝着冷光,语气锋利逼人,步步施压审问。
“我早看你来路诡异,绝非普通野生物种。老实交代,是不是兽人族派来的密探?潜入精灵领地,暗中窥探传递消息,到底目的是什么?”
毒蜂硬撑着残余力气,语气桀骜强硬,带着死扛到底的决绝。
“想从我嘴里套话?门都没有!”
夏悠悠眼底寒意更盛,没有多余废话,直接冷声吩咐。
“加大药量。”
容器内的毒气浓度瞬间暴涨一倍,腐蚀性的气息瞬间包裹整只毒蜂,剧烈的痛楚瞬间席卷全身,摧垮它所有的硬气。
剧烈的呛咳撕扯着躯体,剧痛难忍,毒蜂彻底扛不住,心态彻底崩塌,慌忙服软求饶。
“我说!我全都交代!别再放毒了!”
它不敢再有半分隐瞒,一五一十吐出所有知情信息,坦白了兽人族与姜冠宇暗中合作、布局窥探精灵族的全部经过。
只是它层级低微,只知晓表层任务,族群真正的核心阴谋、深层算计,一概无从得知。
夏悠悠听完所有供述,心底已然摸清敌方大致布局,神色沉静无波。
“先把它关押看管,注射傀儡药剂。”
特制药剂缓缓推入虫体,药性飞速浸透血脉神魂,彻底改写它的意志与效忠对象。
片刻之间,这只兽人族密探彻底被掌控,全然没了先前的戾气,唯夏悠悠之命是从。
夏悠悠盯着受控的毒蜂,眼底闪过一丝算计,淡淡开口。
“回去给兽人族大祭司传信,如实禀报,就说一切顺利,全程按原计划推进。”
她绝不会让兽人察觉精灵族思想革新、风气大变的破绽。
一旦对方知晓内部变局,摸清旧有套路失效,必定临时调整阴谋、做出新的妥协布局,届时所有隐患会变得更难预判。
稳住敌方视线、伪装常态局势,才是最稳妥的破局方式。
处理完所有后手,夏悠悠连夜召集精灵族高层召开紧急会议。
圣女落座主位,听完全程汇报,知晓了兽人族暗中渗透、不死不休的算计,脸色一点点沉下去,眉眼间覆满寒意与愠怒。
“真没想到,兽人族贼心不死,蛰伏许久依旧妄图算计我族!”
她抬眼看向众人,语气带着凝重的急迫。
“事已至此,我们该怎么办?”
老祭司面色沉凝,眉宇间压着化不开的凝重,语气裹着迫人的沉重。
“事态摆到这一步,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。这就是开战的前兆。”
“我们精灵族世代偏爱和平,从不主动挑起纷争,可树欲静而风不止。兽人狼子野心,步步紧逼,根本不给我们安稳存续的机会。不想打仗,如今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迎战。”
会议室气氛紧绷,所有人心头都悬着巨石,慌乱与茫然交织。众人下意识齐齐转头,目光尽数落在夏悠悠身上。
连日来的布局破局、揪出兽族密探、拆解敌方阴谋,全凭夏悠悠一手掌控。族内上下早已默认,此刻唯有她能定乾坤、拿对策。
夏悠悠神色冷静,语气笃定沉稳,字字落地有声,瞬间稳住全场慌乱。
“没有退路,那就全力备战。这场纷争早已注定无可避免。”
“兽人想算计我们,借旧套路拿捏我们的软肋,那我们就顺势演戏,反手给他们一记重创。”
“我们光明正大集结兵力、公开布防,摆出全力备战的姿态。他们敢暗中渗透刺探情报,我们就顺势释放假消息,彻底打乱他们的部署节奏,让他们从一开始就活在骗局里。”
她话锋一转,落点精准卡在蛰伏的内患之上,思路清晰周全。
“至于那个混入族内的书生,暂时按兵不动,先稳稳吊着、彻底稳住他。”
“他安分守己、乖乖蛰伏,我们就不主动出手,避免打草惊蛇,坏了全盘的诱敌计划。”
“他但凡敢有半点异动、私自谋划小动作,无需迟疑,立刻收押抓捕。宁可提前肃清内患,绝不留隐患祸乱大局。”
在场高层纷纷颔首应下,悉数认可这套攻防兼备的计策。
此时此刻,夏悠悠麾下的阴影部队与远古战队早已悄然进驻精灵领地,层层布防、扎根驻扎。
两支精锐战力的落地,给向来单打独斗的精灵族,注入了前所未有的底气与信心。
过往千年,精灵族固守本心、崇尚平和,从不结党结盟,不拉拢外族势力,孤身伫立在各方种族之间。
昔日兽人联合异族大举来犯,发动惨烈的灭族之战,精灵族全程孤军奋战,四面无援、腹背受敌。
数次大战,族人血流成河、疆域缩水、文明断层,付出了难以想象的惨痛代价,好几次都濒临彻底灭族的绝境,硬生生靠着族群韧性撑了下来。
可即便历经无数惨烈浩劫,兽人贪婪暴戾的本性从未改变,依旧执着于吞并精灵疆域、掠夺精灵资源,野心不死、图谋不断。
但这一次,局势彻底不同。
夏悠悠的骤然降临,彻底改写了精灵族注定覆灭的悲惨历史。
千年孤身无援的绝境被彻底打破,精灵族第一次迎来真正的盟友。
强悍的外援部队驻守境内,严阵以待、整装待发,甘愿为精灵族挡下外敌、迎战兽族。
族内所有人心底满是滚烫的动容与感激。
危难之际不离不弃、共抗强敌,这才是乱世之中最牢靠、最真挚的羁绊。
前线布局有条不紊、层层推进,暗处的姜冠宇却早已深陷焦灼,度日如年。
他在病区蛰伏等候,足足熬了两三天,每一日都被无尽的焦躁裹挟。
当初派去传信的风毒蜂杳无音讯,半点消息都没有传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