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强行留下,只会继续受辱,起不到半点作用,纯粹自取其辱,除了走人没有第二条路可选。
王升泰视线落在他背影上,语气满是厌烦和指责,没有半分客气。
“赶紧滚。”
“要不是你无脑逞凶、咄咄逼人、到处挑事,我们谈判根本不会落到这般被动的地步。”
“我本来稳稳当当就能把事情办妥,是你一次次瞎折腾、乱搅局,彻底毁了所有活路!”
“从头到尾成事不足败事有余,你那张嘴坏了全盘大局,我凭什么信你半句话?”
“老老实实走人,自己掂量后果,好自为之。”
邓九思胸腔怒火彻底炸开,嗓音变得尖锐刺耳,脸色涨得通红。
“好得很!你们都给我等着!我绝对不会让你们这群人舒坦半分!”
他快步朝外挪动身形,满脸屈辱压都压不住,心底充斥着极致的被冒犯感。
他身居皇城高位多年,手握重权,人人见他都得躬身行礼,尊称一声九千岁。常年养尊处优、权势加身,早就养成目空一切的性子,向来唯我独尊,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。
可这次出使,接连被打压、被怼压、被驱赶,残酷的现实狠狠打脸,碾碎了他所有的高傲和体面,把他逼得进退两难、无路可走。
出了办公院落,前路全是崎岖土路。
他往日出行,常年坐轿随行,全程安稳舒适,风吹不着雨打不着,从未踏过难走的路途,更没吃过半点苦头。
如今没人伺候、没人优待,只能靠双脚徒步赶路,落差之大,让他满心怨怼。
没走出多远,粗糙路面不断摩擦脚掌,双脚尽数磨出水泡,每走一步都钻心刺痛。
双腿持续负重发力,酸胀发麻,止不住打颤,整个人疲惫到极致,狼狈不堪。
而被他甩在身后的谈判室内,局势早已彻底敲定。
王升泰心思通透,看清双方天差地别的实力差距,早就放弃无谓的抵抗,果断做出抉择,直接归顺投靠女主。
他心底格外清明,这是眼下唯一自保、保全自身前路的出路,是他这辈子做得最明智、最稳妥的决定。
霍如是神色平和,语气坦荡真诚,对着王升泰点头认可。
“你眼光通透,抉择理智,这个选择没有半点问题。”
“我会即刻上报女主大人,如实禀明你的态度和立场,给你安排妥当的职位,给到你应有的待遇和前程。”
王升泰眉眼舒展,紧绷许久的神色彻底放松下来,心底压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。
“多谢大人成全!有你这句话,我彻底放心了!”
他摆正姿态,语气恭敬诚恳,不敢有半点敷衍。
“我这次专程过来归顺,不是空手而来,随身带了大批账册、布防明细和境内物资清单,全是实打实的干货,能给你们提供极大的便利。”
他微微垂眸,直言道出楚国当下的烂局。
“现在楚国朝堂早就烂透了,彻底乱成一锅粥。古皇压不住局面,底下各地将领、官员各自为政,不少手握兵权的地方势力直接割据一方,自立名号。”
“所有人都在为自己谋活路、谋出路,没人真心效忠皇室。往日朝堂上下抱团维系的局面彻底崩碎,人心四散,半点凝聚力都没有。”
“现在就是最关键的窗口期,乱象丛生,漏洞百出,只要抓住机会,顺势拿下整片地界,根本不费大力气。”
霍如是神色淡然,语气沉稳,示意王升泰继续细说。
“你把境内所有乱象、势力分布、各方弱点,一一详细讲清楚。”
“我会把你所有说辞如实汇总,上报给女主大人。”
“你放心,只要你踏实办事、配合到位,把事情办妥帖,所有人都能分到实实在在的好处。大家一起获利,互利共赢,根本没必要死磕对立。”
王升泰心口骤然一沉,眼底闪过诧异,语气带着试探。
“敢问大人,你们做事……不是全然为女主大人效力、只为尊崇主上吗?”
他接触的楚国朝堂,上下全员满口忠君跪拜、虚浮客套,凡事都要套上效忠君王的名头,早就习惯了那一套规矩。
霍如是唇角轻扯,语气直白坦荡,不带半点虚套。
“我们这边不搞你们那套虚头巴脑的规矩。”
“不用刻意拔高说辞,不用强行套名头,实话实说、踏实做事就够了。”
“你们皇室那一套繁文缛节、虚礼规矩、表面排场,又多又乱,浪费时间精力,没人愿意迁就。”
“我们从上到下,所有精力都放在实处,一心搞建设、攻科研、强军备,实打实提升国力。”
“那些勾心斗角、虚浮客套、无用内耗的破事,压根不在我们的考量范围内。”
他语气笃定,带着绝对的底气。
“古皇管辖的这片地界,落败是迟早的事,早晚都会纳入我们的版图,根本没必要浪费时间周旋谈判、拉扯消耗。”
“你一路亲眼看过我们的城池、军备、工程、运力,差距多大,你心里比谁都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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