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密文件一经整理妥当,相关人员第一时间火速送到夏悠悠手中,没有半点拖延。
夏悠悠低头快速翻阅完整份文件,逐一看完对方提出的所有和谈条件,胸腔里瞬间涌上强烈的狂喜。
“太好了!”
她心底满是意外,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好事。对方实打实送来大批物资、银钱,等同于白白送上门的功劳和收益,平白让她捡了天大的便宜。
夏悠悠暗自感慨,这次的和谈本是顺顺利利的交易,双方各取所需、互不亏欠。
若是全程按规矩推进,她碍于各方规则和情面,根本没办法坦然收下这批好处,就算到手也不敢声张,只能按流程原样对接,半点油水都落不下。
偏偏九千岁嚣张跋扈、目中无人,彻底搅黄了整场和谈。
他行事狂妄张扬,全程趾高气扬、肆意越界,一举一动全都被夏悠悠精准抓住破绽、攥实把柄。夏悠悠直接依规扣下对方送来的全部物资和钱财,一点余地都没留。
古皇得知所有经过,从头到尾捋清所有原委,愣是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他心里门儿清,论实力,自己这边完全压不住夏悠悠,真要开战根本没有胜算。
想要追责问罪,更是无从下手。夏悠悠早已把九千岁所有越轨、违规、肆意挑事的行为,整理得条理清晰、证据确凿。
真要把所有事情摊开摆在明面上深究,理亏的是古皇一方,到最后只会让他们百口莫辩、颜面尽失,落得一个难以收场的下场。
夏悠悠没有丝毫犹豫,当即动笔拟定法令条文,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、前因后果、所有证据一一罗列清楚,规整成文,层层递交上报,所有流程严丝合缝,严格按照既定计划稳步推进。
整件事尘埃落定,唯独九千岁成了最大的倒霉蛋。
随行队伍里,他身边仅剩两名护卫伺候。一路长途跋涉、全程步行,没人开路没人伺候,一路风尘仆仆,吃尽了苦头。
连日赶路不曾停歇,长途步行磨得他双腿酸胀难忍,双脚不堪重负,没多久就磨出连片血泡,钻心的痛感一阵阵往上窜,折磨得他浑身难受,身心俱疲。
他再也撑不住紧绷的姿态,语气带着高高在上的命令感,直指身侧护卫。
“背我。”
一名护卫眉眼勾起淡淡的笑意,语气看似恭敬,实则暗藏推诿。
“千岁,小的身形单薄,身上无半点软肉,若是强行背着您,只会硬生生硌到您,让您遭罪,实在不敢冒犯。”
另一侧的护卫跟着应声附和,脸上挂着敷衍的笑,字字句句都在推脱。
“是啊九千岁,我身上长的全是紧实肌肉,硬邦邦没有一点软和地方,背着您只会让您更受罪,我们实在无能为力,不敢从命。”
两人一唱一和,摆明了就是故意敷衍,借着说辞拒不服从命令,压根不愿再伺候嚣张跋扈的九千岁。
连日赶路的疲惫,加上被下属当众顶撞的憋屈,瞬间点燃了九千岁的怒火。
他面色骤然一沉,眉眼布满戾气,周身气场骤然变冷,语气凶狠凌厉。
“你俩是不是找死啊?啊?连我的命令也不听了。”
李甲脸上挂着敷衍的笑意,态度散漫又凉薄。
“哈,可不是我们故意跟您对着干、不听吩咐,我们是真的没半点办法,您只能自己慢慢往前走。”
张乙紧随其后,语气客气却字字带刺,半点不肯松口。
“没错,千岁,不是我们刻意袖手旁观,是我们压根担不起这个风险。我们就是普通随行护卫,本分只是护送路程,压根没有余力伺候您。”
“真要是逞强背着您赶路,路上脚下滑一下、身子晃一下,万一不小心把您摔着、磕着,半点差错我们都承担不起。
到时候上面追责下来,我们俩小命都得搭进去,这责任谁敢扛?我们是真不敢,也真没那个本事,只能对不住您了。”
九千岁双眼死死盯着两人,眼底翻涌着浓烈戾气,神色阴狠至极。
“你们两个混账东西,行!这笔账我牢牢记死了!”
“等着!只要我能活着回到驻地,我直接办你们九族,连根拔起灭你们满门,让你们全家都为今天的忤逆付出代价!”
李甲嗤笑一声,脸上毫无惧色,语气满是无所谓的嘲弄。
“是吗?九千岁,那可真是太好了。”
“你想怎么处置我们、怎么报复我们,我们半点都不在乎。走了。”
九千岁瞳孔一缩,语气陡然拔高,满是不敢置信。
“你们什么意思?!”
张乙神色冷淡,态度干脆利落,彻底撕破表面的恭敬。
“字面意思。我们的任务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,全程平安把你送出地界。任务到这里就算完成,除此之外,你的任何私事、任何要求,我们一概不管,一概不伺候。”
九千岁胸口剧烈起伏,气得浑身发颤,眼底满是阴翳。
“好!你们两个小子,真有胆子,真行!”
接下来三四天的路程,全程无人帮扶,无人迁就。九千岁只能独自咬牙赶路。
他常年身居高位,养尊处优,从来没有吃过半点行路的苦头,平日里出门皆是车马代步,双脚极少落地奔波。
连日长途徒步,让他双脚彻底废掉,脚底密密麻麻全是磨破的血泡,破皮混着血水粘连鞋袜,每走一步都钻心剧痛,血肉模糊一片,狼狈到了极致。
好不容易赶到落脚的镇子,难题再次砸到头上。
镇上客栈住宿需要花钱,可他一路被扣光财物,身上分文不剩,压根掏不出半分钱住店。
反观李甲和张乙,办完差事直接掏钱住进镇上最好的国营宾馆,舒舒服服休整,彻底放松下来。
九千岁没钱消费,只能蜷缩在宾馆门外的硬地上凑合一晚。冰冷硬邦邦的地面硌着破皮的双脚,撕裂般的疼痛持续不断,夜风阵阵吹过,浑身又冷又疼,折磨得他彻夜难眠。
半夜天色骤变,狂风骤雨猛地砸落,瓢泼大雨毫无预兆倾泻而下,狠狠浇在他身上。
冰冷雨水浸透全身衣物,从头到脚淋得通透,刺骨寒意钻进皮肉里。
他本就疲累体虚,经暴雨一淋,身体立刻扛不住,不停打着寒颤、接连打喷嚏,状态差到了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