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城大殿之上,古皇端坐高位,视线落在满身风尘、面色憔悴的九千岁身上,语气带着浓重的不耐。
“你个奴才,此番出使,事情办得如何?”
九千岁双膝重重磕在地面,俯身跪地,姿态惶恐。
“那夏悠悠心性桀骜,根本不受朝廷管束,对陛下毫无敬畏感恩之心。”
“八弟已然彻底投靠夏悠悠,倒戈相向,臣孤立无援,只能先行折返复命。”
古皇听闻这番说辞,怒火瞬间冲上头顶,周身气场骤然变冷。
“混蛋!”
他抬手取过桌案上的精致木盒,直接掀开盒盖。盒中存放着一份影像记录,是夏悠悠特意空投送至皇城的物件。
画面里清清楚楚,记录着九千岁出使期间的所有言行。他在外狂妄自大、目中无人,处处摆足架子、嚣张跋扈,所有过错和狂妄姿态全部一览无余。
古皇盯着画面,字字厉声斥责。
“你简直愚不可及!朕派你前去商谈和谈,你一事无成!”
“和谈搞砸不说,还敢满口狡辩,把所有罪责全部推给旁人!”
“是你狂妄无礼惹怒对方,朝廷备好的议和礼物白白落入他人手中,你自己灰头土脸被人驱逐折返!”
“从头到尾,全部是你一手酿成的过错,愚蠢至极!”
古皇沉声厉喝。
“来人!把九千岁拖下去,即刻处斩!所有随行人员,一律同罪,全部处斩!”
一众跟着九千岁出使的随从,原本满心期待。以为跟着九千岁归来,能靠着这次差事讨取功劳,得到朝廷的封赏提拔,从此升官晋爵、平步青云。
所有人满心憧憬着加官进爵、飞黄腾达,万万没有想到,千里迢迢跟着回来,等来的不是荣华富贵,是必死无疑的绝路一条啊。
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下来,九千岁整个人彻底慌了神,脸上血色尽数褪去,身形止不住的颤抖。
“陛下!臣从头到尾,一心一意都是为了皇家颜面,为了大统江山!”
他混迹朝堂数十年,这辈子靠的就是趋炎附势、攀附奉承往上爬。常年倚仗皇权在外行事,走到哪里,都借着古皇的名头摆架子、耍威风。
朝堂内外的官员、地方势力,全都顺着他的心意讨好讨好,捧着他、敬着他,久而久之,他早就养成了目中无人、狂妄自大的臭毛病。
这次出使谈判,他依旧端着往日的傲慢姿态,习惯性摆足排场,拿对付寻常臣子的那一套对待夏悠悠。
他打心底认定,所有人都该顺着朝廷、顺着皇家的规矩低头服软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夏悠悠根本不吃他这套虚伪做派,半点面子都不给他,直接撕破所有伪装,狠狠挫败了他的嚣张气焰,把他精心维持的脸面彻底碾碎,落得个狼狈逃回皇城的下场。
殿内冰冷的气氛死死压在身上,九千岁面皮一片暗沉灰败,神色僵硬麻木。
禁军快步上前,直接扣住他的双臂,不给半点挣扎求饶的机会,拖拽着人朝外走去,当即押赴刑场处斩。
大殿之上,古皇胸中怒火熊熊燃烧,心绪剧烈起伏。
一次和谈彻底失败,足以说明一切问题。
“说到底,那女人从一开始就没有半点和谈的诚意!”
他目光锐利,直视下方文武百官。
“即刻集结全军兵马,朕亲自挂帅,御驾亲征!”
身侧的宰相见状,当即上前半步,双手拱起,态度恳切又急切。
“陛下,万万不可!”
“御驾亲征风险极大,半点马虎不得!”
“皇城是根基所在,只要陛下坐镇中枢,稳稳守住都城,咱们还有周旋的余地,能慢慢布局反扑。”
“可若是陛下亲身奔赴战场,战事凶险,刀剑无眼,一旦出现任何意外,整个朝堂、整片江山都要动荡,后果根本没人能够承担!”
古皇面庞覆满沉郁的戾气,眉眼间尽是压抑的怒火。
“那你告诉朕,该如何是好?”
“眼睁睁看着朕的疆土,被那个女人一点点蚕食吞并,看着朕的国土寸寸沦陷,束手待毙吗?”
丞相稳了稳心神,语速沉稳开口,给出对策。
“臣有一计。”
“民间藏龙卧虎,无数身手卓绝的能人高手散落乡野,只是没有正规的途径入朝,没有建功立业、为国出力的机会。”
“臣恳请陛下开设武举擂台,公开选拔武状元。”
“擂台比试决出的榜首,直接授予兵权,领兵出征对抗敌军。”
“此举既能征召天下能人,提振全军士气、凝聚民心,又能让陛下安居皇城,保全自身安危,一举两得。”
古皇沉默片刻,缓缓落座在龙椅之上。
指尖轻叩龙椅扶手,发出规律的轻响,眼底反复权衡利弊。
“行,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他沉声吐字,语气里藏着不甘与执拗。
“我泱泱大国,幅员辽阔,民间高手数不胜数。”
“只要能从中挑出可以制衡、击溃那夏悠悠的能人,此番举措,就是稳赚不赔。”
古皇很快传下正式诏书,昭告全国,公开举办武状元擂台大赛。
消息一经传出,瞬间传遍大江南北,整片疆域所有人都知晓了这件事。
普通老百姓一辈子扎根乡土,种地谋生,世代没有半点翻身的机会。朝廷文官选拔门槛极高,寻常普通人根本挤不进去,一辈子只能困在底层,看不到半点出路。
这次的武举比试不一样,不看家世背景,不看笔墨文采,唯一的标准就是身手实力。
只要敢打敢拼、身手过硬、能征善战,就能登台比武,拿下名次就能直接当官领兵。
这么难得的机会摆在眼前,谁都不想错过。
各地蛰伏的习武之人、闲散武者,全都动了心思,纷纷动身赶路,成群结队朝着京都汇聚,准备参与这场武状元角逐,搏一个前程富贵。
京都人声鼎沸,各路武林高手齐聚城内,就等着擂台开启,一较高下。
风声很快传到夏悠悠管辖的地界,传入夏悠悠耳中。
夏悠悠盯着递上来的情报,眼底掠过一抹讥讽。
“古皇已经没招可用了。”
“手上能用的兵力将领折损大半,正面战场压不住我们,就只能玩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。”
“既然他这么急着找人来抗衡我,那我亲自去京都会会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