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间传送的撕裂感骤然消失。
方默睁开眼。
冰冷的石质地面,空气里龙血与硫磺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眼前,正是那扇引发空间崩塌的宏伟巨门,此刻却静如死物。
他回来了。
“有人出来了!”
广场上,负责记录的四海书院人员惊呼一声。
话音未落,一股磅礴的杀意已如海啸般卷来。
当看清传送光柱中仅有方默一人时,东海人的压抑的怒火彻底爆发。
“怎么就你一个?!”
“我们东海近百名弟子呢?他们人呢!”
声音嘶哑,充满了血腥的质问。
方默抬起眼皮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渊。
“想知道?”
方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下去问他们,就知道了。”
“你找死!”
对方勃然大怒,龙威轰然爆发,身影化作一道电光,一爪抓向方默的喉咙!
这一爪又快又狠,势要将他当场撕碎。
然而,在方默眼中,这雷霆万钧的攻击,却像是被放慢了无数倍的电影镜头。
肌肉的每一次发力,能量的每一次流转,都在他眼中清晰可见。
他不闪不避。
就在利爪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,方默的身体以一个肉眼难以捕捉的微小幅度侧身。
分毫不差。
敖青阳志在必得的一爪,擦着他的衣角划过,凌厉的劲风甚至没能吹动他一根发丝。
同时,方默的右脚看似随意地向前一伸。
砰!
敖青阳失去平衡,整个人如滚地葫芦般狼狈地向前扑倒,重重摔在地上,啃了一嘴的石灰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。
在他们眼中,就是敖青阳自己冲上去,然后平地摔了个狗吃屎。
只有敖青阳自己,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屈辱。
他知道,对方仅用一个匪夷所思的预判和最简单的体术,就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“够了!”
一声苍老的呵斥传来,书院的执法长老不知何时出现,面色凝重地盯着方默。
“龙门已闭,任何人不得在此私斗!”
龙门已闭?
方默心中一动,这才发现,不远处的广场边缘,还聚集着上百名垂头丧气的各族弟子。
方默回到了四海书院休息了几天。
这天突然心血来潮去了龙门石墙附近想再次观察一下“龙门”。
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龙门附近。
就在这时,一阵沉闷的巨响和悲愤的咆哮,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“砰!”
一个身穿破烂儒衫的青年,像一颗炮弹,用肩膀狠狠撞在黑色的巨墙上,然后被一股无形之力轻易弹飞,狼狈落地。
“疯子梁又开始了。”
“唉,都撞了几十年了,真有毅力。”
周围被困的学生低声议论,习以为常。
那叫梁山伯的青年却仿佛不知疼痛,爬起来,擦掉嘴角的血,眼神中的偏执之火燃烧得更旺。
“角度不对,力量分散了!再来!”
他嘴里念念有词,竟像是在做严谨的学术分析,旋即再次埋头冲了上去。
“砰!”
又是一道完美的抛物线。
方默看着这一幕,眼神却微微一凝。
蠢吗?
或许。
但在这种极致的愚蠢中,他反而看到了一种恐怖的道心。
不撞南墙不回头,撞了南墙,就想把墙撞穿。
这种人,要么是疯子,要么是圣人。
方默收回目光,准备先搞清楚此地的状况。
他刚抬脚,一个苍老而慵懒的声音,就在他身后响起。
“年轻人,别看了。”
“想跟‘疯子梁’讲道理,那是白费力气。”
“你刚从里面出来,还不懂这里的规矩吧?不如,问问我这个老前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