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……啊……”
教授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,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。
他的等级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跌
伴随力量流逝的,是深入骨髓的虚弱与恐惧。
他引以为傲的智慧与城府,在这种最原始的生命剥夺面前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“我说……我什么都说!”
他终于崩溃了,声音嘶哑而颤抖。
方默停止了汲取,但手指依旧点在他的额头上,像一柄悬在他灵魂之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“很好,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。”方默的语气很温和。
“黑石山……那座废矿……”
教授喘着粗气,眼神中充满了悔恨与绝望。
他做梦也想不到,自己穷尽一生智慧布下的完美棋局,竟然会因为一个最不起眼的棋子,而满盘皆输。
“那里……那里没有普通的矿物。”
“那里产出一种名为幽影暗物质的高维材料。”
“高维材料?”方默来了兴趣。
“是的。”
教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,似乎光是提起这个名字,就让他感到战栗。
“那种物质,常规的仪器根本无法探测,它不与这个维度的任何能量产生反应,就像……就像一个不存在的影子。”
“只有通过特定的高频灵魂共振,才能勉强感知到它的存在。”
“它的作用,是‘锚’。”
“它可以作为现实世界与更高维度之间的锚点,稳定高维能量的降临通道。是我们神降计划中最核心,最不可或缺的材料!”
“我们……我们一直在秘密开采,但那片土地属于陆家,我们不敢太过张扬,进度一直很慢。”
听到这里,方默瞬间就明白了。
他想起陆云帆在慈善晚宴上那拙劣的挑衅,想起陆家那诚惶诚恐的道歉,想起那份琳琅满目的赔偿清单末尾,那个毫不起眼的项目。
原来,一切都是一个局。
一个由不朽亡者会精心策划,利用陆家当棋子,只为了将那座废矿的所有权,“合情合理”地送到某个人手中。
只不过,他们原本的目标,恐怕是某个可以被他们轻易控制的家族或势力。
他们千算万算,也没算到,自己这个最大的变数,会心血来潮地,从一堆金山银山里,挑中了那块最不起眼的石头。
这出戏,演砸了。
而且砸得彻彻底底。
“有意思。”
方默笑了。
“所以,你们费尽心机,结果却把最关键的东西,亲手送到了我的手上?”
教授的脸上,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表情。
这何止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这简直是亲手挖好了坑,把自己连同整个组织一起给埋了。
“我还想知道,关于门,你们了解多少?”方默继续问道。
“门……”
教授的瞳孔猛地一缩,似乎这个字眼比死亡本身更让他恐惧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只在一些残缺的古神遗迹中,找到过零星的记载。”
“它是一切的终点,也是一切的起点。是通往真正神域的唯一途径。”
“但开启它,需要钥匙无数的穿越者,神格的碎片,强大的灵魂……都是构成钥匙的材料!”
“我们不朽亡者会的最终目标,就是集齐材料,铸造出那把唯一的钥匙,打开门,成为新世界的神!”
方默静静地听着,将这些信息与林啸天留下的传承一一印证。
看来,这个世界的秘密,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方默看着教授的眼睛。
“你们的主上,是谁?”
教授的身体猛地一僵,眼神中流露出极度的恐惧,仿佛听到了什么禁忌的名字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要说什么,但他的灵魂却在瞬间燃起了黑色的火焰!
是某种强大的禁言禁制!
方默眼神一凝,再也顾不上拷问,【经验汲取】全力发动!
在教授的灵魂被禁制彻底焚毁的前一刹那,他强行从中抽出了一小块记忆碎片。
教授的身体,则在黑色火焰中,无声地化为了灰烬。
方默闭上眼睛,读取着那块残缺的记忆碎片。
碎片中的画面很模糊,只有一个背对着众生,端坐于星辰王座之上的模糊身影,以及一个代号。
“观测者”。
方-默睁开眼,将这个代号记在心里。
他看了一眼这个已经能量枯竭,开始出现崩溃迹象的秘境,不再停留。
他将整个秘境残余的所有能量,连同那个所谓的生命熔炉核心,全部吸入体内,转化为最精纯的经验值。
随着能量被抽干,整个空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,彻底坍缩,化为虚无。
外界,白帝家祖地的废墟上。
方默的身影,从那个缓缓消失的黑色旋涡中,一步跨出。
从他进去到出来,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。
远处,负责监控的军方人员,看着那传说级秘境就这么凭空消失,一个个目瞪口呆,手中的仪器差点都掉在了地上。
就在这时,方默的通讯器响了。
是虎魄。
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为难。
“老板,陆家那位家主……又晕过去一次。他带来的那些族人,一个个跪得膝盖都青了,看着怪可怜的。”
“要不,我还是先叫个救护车?”
方默抬头看了看天色,京城的方向,已经能看到几颗星辰。
他对着通讯器,淡淡地开口。
“告诉他们,赔礼我收下了,诚意也看到了。”
“人可以走了。”
电话那头的虎魄明显松了口气。
然而,方默的下一句话,却让他愣住了。
“另外,你现在立刻调集所有工程队,带上最好的设备。”
“我们去视察一下我的新产业。”
方默的目光,投向了京城西郊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“是时候开始真正的挖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