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啪啪!!!”
旗舰上,一楼甲板上处。
两个铁汉子,身材魁梧的老武夫,热血拥抱在一起,相互捶拳头。
“哥,小心点,悠着点”
“哥,不要冲的太猛,小心上面的火炮”
“哥,清狗子的红衣大炮,威力猛,射的远,射的准”
“哥,你参将,是一营之主将,万不可冲锋在前,陛下也说过的”
“哥,你是咱们老吴家的大哥大,是一家之主,是家族的希望,万不可孟浪啊”
、、、
其中的一个老武夫,趴在兄长的耳边,小声嘀咕着。
他就是吴汉,吴子圣的部将之一,游击将军,统兵几百人。
他面前的,抱在一起的,肯定就是吴六奇了。
吴氏三兄弟,老大吴六奇,老二吴标,老三吴汉。
老大,做了一营之主将,领兵三千,战船一百多艘。
老二吴标,在旧港府,是习睢的水师部将,也是游击将军。
这就是朱皇帝的手段之一,御下狠招。
荣华富贵,他不会吝啬的,光头将吴六奇,也会重用的。
但是,吴六奇三兄弟,吴氏家将,从此就分离了,天各一方。
“啪啪啪!!!”
吴六奇,轻轻点了点头,又用力捶了几下亲弟弟。
他知道的,这个三弟,比较怕死的。
去年,在梧州府的时候,走投无路的他们,被朱皇帝围死在城里。
那时候,这个三弟,就经常落泪,害怕,瑟瑟发抖的,早就想投降了。
不过,现在回想起来。
那时候,这个三弟,确实是选对了,投诚大明,吴氏走上了康庄大道。
“三弟,放心吧,放宽心吧”
“一个小小的定海城,田驹那个老狗子,算个吊毛啊”
“呵呵,能杀死你老家老大的清狗子,还没有出生呢”
“呵呵,好了,别婆婆妈妈了,咱们老吴家,都是铁汉子,杀不死的死扑街”
“呵呵,好了,行了,兄长,要走了,水师的兄弟,都等急了”
、、、
啪啪啪的,又是几个大铁手,狠狠爆锤了几下。
然后,一个大转身,吴六奇头也不回的,跳上自己的探哨船。
现场,就留下吴汉这个三弟,两眼泛红,钢牙紧咬,死死不敢吭声了。
水师登陆战,九死一生,可不是开玩笑的。
清狗子的炮城,红衣大炮,居高临下,射程远,威力大。
一炮下去,糜烂数里,船毁人亡。
一炮下去,谁也不知道,没长眼睛的炮弹,到底会落在谁的脑袋上。
当然了,吴汉也是没办法的,只能眼睁睁的。
他们吴氏三兄弟,从海盗做起发家,经历了无数的死战,血战,早习惯了。
说句不好听的,他们三个老海盗。
即便是,今天就战死了,都是值得的,赚大了。
与此同时,另一个水师营。
施琅的小船,也在赶往他自己的船队途中。
中军议事,都是如此的。
各个水师营主将,副将,乘坐快哨船,前往中军。
自己的船队,则是留在原地,负责警戒,等候中军将令。
此刻,身材魁梧的海霹雳,正站在船头上,犹如一座小铁塔。
他的目光,深邃,凝视着远处,坐落在小山上的炮城,眉头紧锁。
他的身后,也站着三个老武夫,五六个游击将军。
游击林贤,黄永福,郑波韬,三人都是施琅的旧部。
游击茆干,贺磊,丁向文,这三人,来自六大营,年轻俊杰。
施琅,陈文达的水师,比较特殊。
上个月,在厦门投诚,刚刚被朱皇帝收编。
编制,五千人,妥妥的大编制,远超普通的三千水营。
如果,再加上后勤,水手,船员,早就超过了六千人。
明摆着,朱皇帝的心思,就是准备以后,一分为二,分编两个水师营。
这个骚操作,跟当初的吴子圣水师营,一个吊样,时机成熟,一分为二。
“将军,施头!!!”
沉思了半晌,海霹雳的耳边,传来了一个声音。
他的心腹,曾经的副将林贤,走上前,压着嗓门,小声提醒道:
“上面的炮城,不好打啊”
“炮城虽小,但那几十门火炮,可不是吃素的”
“尤其是岸防炮,大口径红衣大炮,肯定不少于十五门”
“咱们要登岸,首先要穿过航道,还有不少滚江龙,铁索,烂木头桩子”
“穿过航道,后面那片开阔的滩涂,上面没有任何的遮蔽,完全是活靶子啊”
、、、
“将军,施头”
“这个炮城,当真是,不好打啊”
“末将,想起来了,上个月的厦门,城防也不如啊”
“至少一点,郑,,,延平王的火炮,肯定没有那么多”
、、、
林贤,也是老海盗出身,跟了施琅兄弟,几十年。
一句话,作战经验丰富,尤其是海战,跳帮夺船,老杀才了。
眼前的一幕,让他又想起了,上个月的厦门海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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