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!!!”
舟山,定海城海域。
明军的战鼓,号角声,在海面上回荡。
几百艘战船,正在调整阵型中,杀气弥漫在东海之上。
定海城头,清军,也没有闲着。
一通鼓,二通鼓,三通就是开炮,攻城,这是军中常识。
守将田驹,他的两三千守军,也在紧张地部署中。
田驹今年四十五岁,妥妥的老杀将。
身材魁梧,面如重枣,一双虎目炯炯有神。
他是田雄、田豹的族弟,田氏族里,出类拔萃的老杀将。
自幼习武,弓马娴熟,在江浙,舟山,定海镇守多年,深得朝廷信任。
“呼哧!!!”
此刻他站在城楼上,呼吸粗重,气喘如牛。
他的虎目,死死盯着外海,铺天盖地的明狗子战船,脸色铁青。
生死一瞬间,生死看淡,这是老杀将的铁律。
但是,俗话说的好,蝼蚁尚且偷生,为人岂不惜命。
田氏,镇守浙江十几年,是真正的地头蛇,坐地虎。
他是田氏的大将,享尽了荣华富贵,扬州瘦马玩个遍。
这他妈的,如此奢华的好日子,谁不珍惜,谁不怀念呢。
“大,,大人,,”
身边的千总,田文彬,脸色泛白,声音都在颤抖着,打抖着。
抬起头,抬起颤抖的大铁手,指着外海,近海,哆哆嗦嗦的:
“这,,,这,,那,,那得多少人啊???”
“战船,密密麻麻,铺天盖地,到处都是啊,望不到头啊!!!”
“郑,,郑逆,,,常总兵,,他们的水师,战船,也没有那么多吧!!”
、、、
老杀将田驹,没有回答,回应。
牛眼子爆瞪,继续盯着海面明狗子,像是想活吞那帮大西狗。
他是定海守将,怕不怕,不知道。
但是,即便是怕,胆寒,那也是不能说出来了,得忍着,憋着。
否则,他身边的战将,侍卫,守城的将士,士气全得崩了。
毕竟,兵力悬殊太大了,胜算无望,傻子都知道结果的。
“嘶嘶嘶!!!”
另一边,另一个田氏战将,田文林,一直在冒寒气,冷气,抽气。
半响后,看的差不多了,放下望远镜,咽了咽唾沫:
“干他妈的,大西狗”
“这到底是中军,还是先锋军啊”
“该死的,天杀的,太多了,数不过来啊”
“末将,估摸着,少说也有两三万,战船三四百艘,少不了的”
“但是,咱们,仅有两千多号人,三千人不到啊,,”
“大人啊,咱们,还要分兵,分守两处,怎么搞,怎么办啊,要崩不住啊”
、、、
兵力悬殊,老杀将,也得胆寒,恐惧,畏惧,两腿战战。
即便是,他们几个,都是田氏的年轻俊杰,厮杀多年的老匹夫。
还是一句话,能活着,谁都不愿意去死的。
眼前,兵力悬殊,战斗力更差,怎么打,都是个败字,死字啊。
他们的两三千人,至少有一半,都是杂兵,水货。
外面的明狗子,一看就不是好惹的。
眼前的船队,一看就是主力,运输船太少,战舰才是主力啊。
“肯定是先锋军”
百总隋彦君,脸色也很灰白,也跟着站出来,插嘴开口了。
忍不了,谁看了都得胆寒,发自内心的恐惧,差点尿裤子。
“昨天的,那个姓吴的,肯定是先锋营”
“今天的,速度那么快,就跟着冲上来了,肯定也是先锋军”
“如果是中军,还有更多的辎重,运输船,肯定赶不上趟的,不可能的”
“末将,还听说了,狗屁的海商说的,,,”
“明狗子,在广东,广州,集结了二十万大军,塞满了珠江河道”
“不用说了,眼前的,肯定是来自广州的,错不了,中军还在后头”
“大人,二十万啊,不是两三万啊,错不了啊,,”
“田大人,田将军,兄弟们,该如何是好,该如何应对啊,,,”
、、、
呃呃啊啊的,隋彦君也怕了,胆寒了,说话打着结巴。
老杀将的眼眸,带着恐惧,望着自己的顶头上司,带着渴望眼神。
他多么希望,自己的主将,田大人,聪明一点,机灵一点。
明摆着,肯定打不过啊,破城是板上钉钉的。
唯一的区别,就是早晚的事,早一天,晚一天,掉脑袋的事。
“嘿嘿嘿!!!”
站在前面的冷面田驹,终于有反应了,传出了狞笑,冷笑声。
猛的转过虎躯,扭过头,嘴角上扬,黑脸露出冷冽杀气。
“隋百总,呵呵”
“怎么滴,怕了,怂了,手软脚软了???”
“呵呵,还是看见大西狗,把你的狗胆子,都吓破了啊!!”
、、、
“啊!!!”
杀气传来,隋彦君被吓的一大跳,寒毛都要竖起来了。
不过,怕归怕,胆寒归胆寒,老杀将的面子,不能丢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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