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1章 跟踪买客见传信 雨探布庄得密函(1 / 1)

一直看到午后,那摊子的主人始终没有离开过摊子,直到傍晚时分,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中年男子走到摊子前,买了一个糖人。

那摊子的主人将糖人递给他,两人说了几句话,那中年男子便转身离开了。

青鸢注意到,那中年男子走的时候,手里除了糖人,还多了一样东西——一张折起来的纸条。

等那中年男子走远了,青鸢才悄悄跟了上去。那中年男子沿着长街一路往南走,穿过几条巷子,最后进了一处宅院。青鸢记下那宅院的位置,转身回府。

黛玉听完青鸢的回报,点了点头道:“那中年男子买了糖人,还拿了一张纸条。那纸条上,应该写着什么消息。”

青鸢道:“我看到那中年男子进了城南的一处宅院。那宅院不大,看起来像是寻常百姓的住处。”

黛玉想了想,又道:“你明日再去一趟,看看那宅院里住的是什么人。”

青鸢应声退下,紫鹃进来换茶,黛玉端起茶盏轻抿一口,那卖糖人的,果然是那伙人派来盯着卫家的眼线。那中年男子拿了纸条,进了城南的宅院。那宅院里住的人,应该就是那伙人在京城的联络人。

她想了想,这消息得尽快让沈江离知晓,这么想着,她拿起笔,铺开信纸,开始给沈江离写信。

告诉他青鸢发现卫家对面巷子里那个卖糖人的摊子果然有问题,今日傍晚,一个中年男子到摊子前买糖人,走的时候多拿了一张纸条,青鸢跟着他,发现他进了城南的一处宅院。自己让青鸢明日再去看看,那宅院里住的是什么人。城西荒山上的窑洞里,也确认有人住。那人白天不出来,只有夜里才活动。她让朱鹭继续盯着,看看那人夜里会不会出来。

写完信,塞进铜管中,忽然想起小灰不在,又唤来后院的信鸽,将铜管绑在它爪子上,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,信鸽咕咕叫着,振翅飞起,辨认方向后,一路南飞。

金陵的雨季来得猝不及防。连着几日阴雨,秦淮河的水涨了半尺,河面上浮着落叶和碎萍,连空气里都带着潮湿的腥气。

沈江离站在窗前,看着雨丝斜斜地打在院中的青石板上,微微蹙着眉。

陆铭从外进来,抖了抖身上的雨水,“哥,雨这么大,咱们还出去吗?”

沈江离道:“出去,去冯记布庄。”

陆铭愣了一下:“冯记布庄?那地方不是停业了吗?冯寅前日被你吓跑了。”

沈江离道:“停业了,但后院还在。”他说着,转过身来,“这几日我一直在想,冯寅一个布商,怎么会和燕北营的旧军服扯上关系?他铺子后院那间屋子,咱们只远远看过一眼,还没进去过。”

陆铭道:“你是说,那后院屋里藏着东西?”

沈江离道:“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
陆铭想了想,点头,“行。那等雨小些,咱们就去。”

雨一直到午后才渐渐小下来。两人换了身衣裳,从宅院后门出来,沿着小巷往冯记布庄方向走去。

雨后的金陵城笼在一层薄薄的水汽里,街上的行人不多,偶尔有几辆马车驶过,溅起一片水花。

冯记布庄的门板紧闭,门上贴着一张纸,写着“停业”两个字。沈江离在门前站了一会儿,左右看了看,确认无人注意,才绕到布庄侧面,翻墙进了后院。

后院不大,几间屋子,门窗紧闭。沈江离走到正屋门前,伸手推了一下门,门没有锁,吱呀一声开了。屋里光线昏暗,堆着几匹布和一些杂物。

沈江离扫了一圈,目光落在一面墙壁上。那面墙壁的颜色比周围的墙壁略深一些,像是新刷过的,他走过去,伸手敲了敲墙壁,声音空洞,给陆铭递了个眼色,陆铭会意,走过来,在墙壁上摸索了一会儿,摸到一处缝隙,用力一推,墙壁竟然转动了。

那是一扇暗门,暗门后面是一间密室,不大,只有几丈见方,密室里堆着几口木箱,箱子上落满了灰。

沈江离走过去,打开一口木箱,里面是一叠叠的账本,他拿起一本,翻了几页,神色渐渐凝重。

账本上记录的,不是布匹的买卖,而是一笔笔银两的进出,每一笔银两,都对应着一个日期和一个地点,沈江离看了几页,递给陆铭,“这些账本,记录的恐怕不是布匹的生意。”

陆铭看了看账本上的记录,道:“这些银两的数目,可不像是布商能赚到的。”

沈江离点了点头,又打开另一口木箱。箱子里放着一叠信件,用油纸包着,保存得完好,他拆开一封,看了几行,手指微微颤抖,他看了很久,才将信纸折好,放回箱中。

陆铭好奇的放下账本,走过来:“哥,信上写了什么?”

沈江离没有立刻回答,他站在昏暗的密室里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道:“这些信,是北静王和冯寅之间的往来……信上虽然没有署名,但信纸的质地、印章的样式,都是北静王府专用的。”

他说着,又拿起一封信,“这封信上,提到了燕北营,北静王在信上问冯寅,燕北营的旧军服,还有多少能用的。”

陆铭问:“北静王要燕北营的旧军服做什么?”

沈江离没有回答,他又翻了几封信,忽然停住了,他久久地凝视着手里的拿着一封信,半晌才道:“这封信上,提到了卫家,北静王在信上问冯寅,卫家的事,办得怎么样了。”

陆铭凑过来,“卫家的事……北静王也参与了?”

沈江离道:“恐怕是的。”他将信纸折好,放回箱中,又将木箱合上,“北静王和冯寅之间,恐怕不只是生意上的往来,北静王要燕北营的旧军服,又过问卫家的事。他到底想做什么?”

他深吸一口气,继续道:“这些账本和信,咱们带回去。”

两人将几口木箱里的账本和信件打包,从暗门出来,翻墙离开了冯记布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