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铭凑过去,看了看笼子里的鸟,“哥,你看这只画眉,长得不错。”
沈江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见陆铭看着那只画眉,眼里带着几分喜欢的神色,便没有接话,只默默记下了,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一只鹦鹉身上。那只鹦鹉羽毛翠绿,站在笼子里,歪着脑袋看着他们。
摊主见他看着那只鹦鹉,连忙道:“客官好眼力,这只鹦鹉是上好的品种,会学人说话。”
沈江离道:“会学人说话?”
摊主道:“对,您听——”他说着,伸手逗了逗那只鹦鹉,嘴里道:“说,客官好。”
那鹦鹉歪着脑袋,没有开口。
摊主有些尴尬,又逗了逗它:“客官好。”
那鹦鹉还是不开口,摊主道:“这鹦鹉有些认生,等熟了就会说了。”
沈江离看了看那只鹦鹉,又看了看摊主,正要开口说什么,忽然,小灰从空中飞下来,落在沈江离肩头,它歪着脑袋,看了看笼子里的鹦鹉,扇了一下翅膀。
那只鹦鹉忽然像是受了惊,扑棱着翅膀在笼子里乱跳,嘴里大喊:“大鸟吃鸟了!大鸟吃鸟了!”
周围的人都愣住了,陆铭第一个反应过来,忍不住笑出了声:“哈哈哈哈哈——大鸟吃鸟了?小灰,你把它吓着了!”
小灰歪着脑袋,看着笼子里那只乱跳的鹦鹉,发出一声低鸣,像是在回应。
那只鹦鹉叫得更响了:“大鸟吃鸟了!大鸟吃鸟了!”
陆铭笑得直不起腰来,“哥,就这只了!就这只了!你看它多机灵,连小灰都认识!”
沈江离扭头瞥了一眼肩上的小灰,笑道:“就这只了。”
摊主连忙将鹦鹉和画眉从笼子里取出来,装进一个小竹笼里,递给沈江离。
沈江离接过竹笼,付了银钱,又指了指陆铭看的那只画眉,道:“那只画眉,也一并要了。”摊主应了一声,连忙将画眉也装进另一个竹笼里,递给沈江离。
沈江离接过竹笼,转身递给陆铭。
陆铭愣了一下:“这是……”
沈江离道:“你不是喜欢那只画眉吗?”
陆铭没有接话,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竹笼,那只画眉正安静地站在笼子里,歪着脑袋看着他,他沉默了一会儿,道:“哥,你……”
沈江离道:“走吧,赶路要紧。”说着,转身往镇口走去。
陆铭跟在他身后,手里提着那只画眉的竹笼,没有再说话,两人回到镇口,解开马缰,翻身上马,继续往北走。陆铭骑在马上,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里的竹笼,那只画眉正安静地站在笼子里,偶尔歪着脑袋看他一眼,半晌,他开口道:“哥,这画眉,我挺喜欢的。”
沈江离没有接话,他骑在马上,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竹笼,那只鹦鹉正安静地缩在角落里,偶尔歪着脑袋看他一眼,他默默想着:黛玉喜欢小动物,这只鹦鹉虽然有些闹腾,但胜在机灵。带回京城,她应该会喜欢。
他想着,又低头看了看竹笼里的鹦鹉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:黛玉在京城等着他。他带着这些证据回去,她应该会高兴。
他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竹笼,那只鹦鹉正安静地缩在角落里,像是已经睡着了,他轻轻晃了晃竹笼,那只鹦鹉抬起头来,歪着脑袋看他。他轻声道:“到了京城,你就能见到她了。”
陆铭骑在马上,话多得像是永远说不完似的,一会儿说路边的野花开得好,一会儿说前方的山头形状奇怪,一会儿又说起金陵城里那家面馆的卤牛肉味道不错。
沈江离大部分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,偶尔应一声,倒也不觉得枯燥。
陆铭那只画眉,是个安静的性子,它站在笼子里,偶尔歪着脑袋看一看路边的风景,偶尔发出一两声清脆的鸣叫,声音婉转,像是泉水淌过石头。
陆铭很喜欢它,每到歇脚的时候,便会将竹笼挂在树枝上,让它透透气。他有时候会对着画眉说几句话,画眉便歪着脑袋看他,像是在听。陆铭道:“你说,你叫什么名字好呢?叫‘小黄’?还是叫‘黄儿’?”
画眉没有回应,只轻轻叫了一声。
陆铭道:“那就叫‘黄儿’吧。”
沈江离听到他自言自语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——自家傻弟弟的起名水平永远能震惊到他,他都开始为未来的侄儿侄女担心了。
他无奈地摇了摇头,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竹笼,那只鹦鹉缩在笼子角落里,偶尔歪着脑袋看他一眼,偶尔发出一声低低的咕噜声。
沈江离笑道:“到了京城,你就有名字了。”鹦鹉没有回应,只是歪着脑袋看着他。
小灰平日里飞得高,落得远,很少在他们身边停留,但这几日赶路,它却时常飞下来,落在沈江离肩头,或者落在马鞍上,发出一两声低低的鸣叫,像是在催促他们赶路。
陆铭有时候会逗它:“小灰,你是不是也想家了?”
小灰歪着脑袋看他,发出一声嘤嘤的叫声,像是在回应。
陆铭笑道:“哥,你听,小灰还会撒娇。”
沈江离没有接话,只轻轻摸了摸小灰的羽毛。
第四日傍晚,两人在一处山脚下的客栈歇脚。客栈不大,院子里种着几株丈菊,正是花开的时节,满院都是淡淡的清香。
陆铭将画眉的竹笼挂在树上,画眉便叫了起来,声音清脆,像是和丈菊的青草香应和着。
陆铭坐在树下,听着画眉的叫声,笑道:“哥,你说这画眉,是不是喜欢丈菊香?”
沈江离坐在廊下,低头看着手里的竹笼,那只鹦鹉正缩在角落里,安静地闭着眼睛,他轻轻晃了晃竹笼。鹦鹉睁开眼,歪着脑袋看他。他问:“你不叫吗?”
鹦鹉没有回应,只是歪着脑袋看着他。陆铭在那边听到了,笑道:“哥,它大概是怕小灰,不敢叫。”
沈江离扭头看了看肩头的小灰,小灰正安静地蹲着,偶尔眨一下眼睛。他将小灰抱下来,轻抚它的羽毛,“小灰,你吓着它了。”
小灰嘤嘤地叫着,像是在抗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