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 两句话损失两千两(1 / 1)

第113章两句话损失两千两(第1/2页)

裴纾筠下意识想到一万两银票的事,面上浮现一抹心虚,极其不自然伸手替刘氏掖了掖被角。

“母亲多虑了。”

“我手上有一个赚钱的营生,丽妃娘娘已经点头入股,不如母亲也一道?”

裴纾筠极巧妙转换了话题,将在钟粹宫对丽妃说的那番计划又对刘氏说了一遍。

刘氏静静听着,面上并没有任何心动的神色。

“母亲信不过我?”

刘氏回神,笑着摇头。

“不是,如今府里的情况,你也知晓,母亲拿不出银子,怎敢点头。”

裴纾筠闻言,眼珠子一转。

“母亲只需出两千两,余下三千两,纾筠替你出。”

裴纾筠的手里其实也没有足够的银钱,但她是替背后的人做事,想着应当不用她出银子,故而她才敢这么说。

说不准刘氏拿出的两千两,她都能昧下。

想到这,裴纾筠借着开口。

“丽妃娘娘答应拿出五千两,届时女儿同外人说母亲也拿了五千两,母亲觉得如何?”

裴纾筠眼睛亮亮的,眸中的算计虽然藏得极好,但她一言一行都是刘氏所教,她腹中有多少文墨,刘氏也清楚。

“既如此,你先替母亲交了这两千两,回头母亲手里富余,再把钱补给你。”

裴纾筠嘴角抽了抽,脸色微变,笑脸比哭还难看。

“纾筠,你信不过母亲?”

刘氏讲话原封不动还给裴纾筠。

裴纾筠一噎,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笑。

“怎会,我信母亲。”

两句话损失两千两,裴纾筠心里抽痛懊悔,她就不该跟刘氏提这事。

武安侯离了裴昭,当真这般落魄,银子都拿不出?

若真如此,于她而言是好事,只要她有钱,武安侯府就会一直站着她这边。

思及此,裴纾筠又忍不住激动起来。

“母亲,我去找兄长。”

裴端今日出门了,裴纾筠正要回去,余光瞥见听松院西侧一扇紧闭的木门。

脚步微顿,略一思索,抬步走了过去。

裴纾筠离开后,刘氏掀开被子起身,带着心腹刘嬷嬷和碧玉去了小佛堂。

小佛堂设立在府中最偏僻的院子,除了刘氏,刘氏的人和洒扫的下人,鲜少有人往这边跑。

青石板上冒出一茬小草,府里的园丁还没来得及清理。

刘嬷嬷推开小佛堂的门,神像庄严肃穆,刘氏走进去,只淡淡瞥了一眼。

碧玉守在门口,警惕看着四周。

刘氏二人走到佛像后面,刘氏踢了脚佛像底座下的一块砖。

咚的一声响,佛像挪开,露出一条暗道。

通道下是一个小密室,室内放着二十来个大大小小的箱子,箱子后面的博古架上放着几个花瓶。

刘氏拿起搁在一旁的鸡毛掸子,掸了掸箱子表面的灰尘。

刘氏带着六十六抬嫁妆嫁入侯府,接手府内的庶务,刘氏才知侯府只是表面光鲜。

刚入府时,夫妻恩爱,她也曾拿出嫁妆贴补侯府,但甜蜜渐渐变苦,裴颂卓抬了一房又一房小妾,她慢慢死心,很少再用自己的银子贴补府中进项。

裴纾筠成亲,她给了十余抬嫁妆,余下的东西都是裴端的。

“夫人,可是要换银子给二小姐?”

刘氏手中没有多余的现银,她缺钱时,便会拿一些首饰典当。

“不是,她有几斤几两,我心里有数,她背后的大人物也不会蠢到将营生交给一个账目都算不清的人。”

天上不会掉馅饼,而且裴纾筠还骗了她,从今日开始,裴纾筠休想从她这里要走一个铜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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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氏搁下掸子,掀开其中一个装布匹的箱子。

满满一箱子布匹,刘氏拿了淡青色和玫色布匹放到刘嬷嬷的手里。

“明日让绣娘进府。”

天凉了,她也该给自己裁两套新衣了。

刘氏合上箱子,走到另一个箱子前,她有一对翡翠镯子,配淡青色罗裙正合适。

打开箱子,刘氏眼睛瞬间睁大,不可置信地看着空空如也的箱子。

刘氏盖好箱子,又重新打开,依旧是空的,刘氏一口气打开好十几个箱子。

首饰、字画、摆件,值钱的物件全部都不见了,只剩不值钱的破簪和摆件。

刘氏顿时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,脸色惨白,唇上无一点血色。

她趁着武安侯不在府中,让人修建小佛堂时顺带挖了个密室,又花了一个月的时间,一点一点把嫁妆从库房搬到密室。

除了她、刘嬷嬷和碧玉,府中无第四人知晓密室的存在,她藏了十几年的东西,全都不见了。

刘嬷嬷放下布匹,打开剩下的箱子,又急忙跑到博古架前,从暗格里翻出厚厚一沓卖身契。

“夫人,府中下人的卖身契还在,值钱的物件没了,奴婢这就去报官。”

刘氏一把拉住刘嬷嬷,眼睛通红,声音发颤。

“裴颂卓!”

家贼!

府中库房那堆破烂没丢,亦不见下人回禀府中别的地方丢失东西。

她的东西都是裴端的,裴端不会多此一举。

裴纾筠脸上藏不住事,她如果真偷了东西,短时间内,她绝对不敢回府。

至于裴昭,她每次跪小佛堂,碧玉都会盯着她,裴昭不可能知道密室的事。

除了裴颂卓,刘氏想不到别人。

“去查,查裴颂卓的银子都花在了何处。”

这边,裴纾筠回了趟国公府,又带着琥珀出了门。

她大部分嫁妆给了江氏,上次得的一万两银票尽数给了裴颂卓,她实在拿不出两千两,私宅里还存放了些字画瓷器。

为今之计,只能先当掉部分瓷器,等银楼赚钱,她再赎回来。

裴纾筠深深叹了一口气,肠子都悔青了,早知如此,她就不回府了。

城西泉水巷,马车停在一处私宅前,琥珀敲了半天门,都不见有人开门。

裴纾筠拧着眉头,目露不悦,冲着车夫抬了抬下巴。

“翻进去开门。”

车夫看着将近两人高的围墙,嘴角抽了抽,不是很情愿,他又不会飞。

裴纾筠伸出两根手指,正要开口,又默默放下一根手指。

“一两银子。”

车夫跳下马车,他虽然不会飞,但他会爬树啊。

约莫等了一炷香,车里从里面将门打开,裴纾筠快走到正厅,门房管事和嬷嬷才神色惊慌走来。

“奴才见过二小姐。”

“奴婢见过二小姐。”

裴纾筠凉凉瞥了两人一眼,语气愠怒。

“拿着我的银子,门都看不好,要你们何用?”

琥珀得到裴纾筠的眼神暗示,从袖中掏出二人的卖身契。

姑娘每次来私宅,都让她揣着几人的身契,目的就是威慑他们。

二人扑通跪下,不等他们开口求饶,裴纾筠居高临下看着二人,继续说道。

“要么滚,要么本世子夫人将你们送到官府。”

两人一听,对视一眼,能从彼此眼中看到一丝欣喜,将要说的话咽回肚里,接过卖身契,跑得鞋都快要飞出去,好像身后有鬼追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