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惧内(1 / 1)

第114章惧内(第1/2页)

裴纾筠收回目光,带着琥珀跨过垂花门,走到私宅最大的院子咏梅阁。

没出阁前,裴纾筠跟裴昭闹矛盾,裴昭不主动认错,而她又不占理时,她就会出府住。

只等着裴端压着裴昭前来道歉,求她回府,裴纾筠才哭戚戚跟着裴端回去。

回府的路上,三人坐在一辆马车里,裴端对她轻声细语,对裴昭则是疾言厉色。

马车行至闹市时,裴端有时为哄她,还会逼着裴昭下车排队买她喜欢的糕点,或是胭脂铺子里新出的口脂胭脂。

裴纾筠最喜欢看裴昭明明不情愿,却又不得不这么做的样子。

裴端从前是真疼她,可阮香楼夜御两男的事情发生后,裴端就好像变了一个人。

裴纾筠推开院门,院中一个人都没有。

“奇怪,人都去哪里了?都藏起来躲懒了?”

裴纾筠眉头紧锁,能夹死苍蝇。

“看来是我太久没来,她们的日子太快活了。”

“琥珀,去把她们找来。”

琥珀应声离开,朝着下人住的地方走去。

裴纾筠压下心头的火气,抬步走进正屋,关紧房门,咬牙用力推木柜。

木柜后面是一扇门,门后是一个能容纳四五个人的小储藏室,她的东西都藏在里面。

木柜被一点点推开,裴纾筠扶着木柜缓缓吐了一口浊气,气还没喘匀,余光一扫,裴纾筠差点厥过去。

裴纾筠快步走进储藏室,瓷器古玩、甚至连装古玩的木箱都不见了。

储藏室里除了墙壁和地板,只剩稀薄的空气。

裴纾筠瞳孔骤缩,一口气喘不上来,重重压在心头。

她的私库全没了!

一分不剩!

裴纾筠想起方才欲言又止,跑得飞快的两人,登时反应过来。

他们肯定是想同她回禀东西丢失的事,她居然就这么把人放走了!

思及此,裴纾筠咚的一声跌坐在地上,两眼一翻,直接晕了过去。

正巧此时,琥珀着急忙慌进来,满头大汗,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“世子夫人,府里一个下人都没有。”

话刚说完,琥珀这才看清屋内的情况,面色唰地变白。

“世子夫人。”

“救命啊!”

“来人啊,有贼。”

任凭琥珀怎么喊,一个人影都没有。

——

青山书院今日举办一年一次赠书活动,山脚下很是热闹。

收到风声的小摊贩天还没亮就出门,占好摊位,不到两刻钟,沿路两边的位置都被占据,从山脚到书院门口,卖什么的都有。

青山书院的学子穿着素白宽松长衫,慕名而来的学子着各色衣衫。

云永修今日穿了一袭浅青色直裰,衣面无纹饰,腰间无配饰,脚踩黑色麻布鞋,混在人群中,跟普通学子无两样。

程宥亦然,手中扇子换成普通木柄纸面折扇,乌发用一根桃木簪半挽起来。

云永修瞥了眼程宥头上的桃木簪,实在没忍住。

“从来只有商人忽悠旁人的份,你怎么还被江湖术士骗了。”

别看程宥的桃木簪就是一根普普通通的桃枝,但花了整整五十两。

程宥甩开折扇,拍了拍云永修的肩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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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云二哥,这不是简单的桃木,道长也不是坑蒙拐骗的江湖术士。”

道长初次见他,只掐弄了两下手指,不仅一语道出他有心上人,还能算出他的心上人已经成婚。

道长说这根桃木簪能让他得偿所愿,程宥二话没说,直接掏了五十两。

“我又不差钱,千金难买我欢喜,道长说话中听,我不觉得亏。”

云永修嘴角抽了抽,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给程叔写封信,让他们培养程家妹子,或者他跟婶子努努力,再生一个。

“云二哥,小月儿今天会来吗?”

云永修摇了摇头,按理说,他今天做好事,月月会现身,但她身边跟着个沈观复,月月好像还不太想介绍他们认识,所以云永修也不确定。

“她就是来了,我们也不能明着去找她。”

程宥点头,他看得出来云二哥和小月儿似乎在谋算什么。

不关他的事,或者不该他知道的事,程宥从来不会多问。

与此同时,接连有好几辆马车出了城。

裴昭的马车跟在一辆华丽马车后,裴昭撩开帘子看了眼。

“四皇子府的车架。”

裴昭拧起眉头,有些出神。

前世四皇子齐璟身边有一个幕僚,鬼点子很多,仅用两个计谋便让五皇子齐琅失了圣宠,五皇子封王被赶去封地,朝中四皇子一家独大。

不久后,也是这位幕僚说谨王齐璘不对劲,提醒齐璟小心堤防。

四皇子好几次差点落入谨王的圈套,也是这位幕僚提前察觉。

她死前,四皇子能和谨王双方势力分庭抗礼,这位幕僚出了不少力。

“是,盛世子也在马车上。”

戴着车夫兜帽的宿珏坐在车沿上,四皇子的马车经过时,风吹起帘子的一角,正好叫他看到了盛玉成的脸。

裴昭回神,放下马车帘子。

前世,盛玉成并未出城,看来盛玉成迫不及待想替四皇子招揽能人。

不过也是,谨王隐藏实力,五皇子温顺谦恭,盛国公府和丽妃娘娘应该着急了。

当今圣上共有六子,元后赵皇后死后,谨王被赶出宫建府,圣上赐他封号谨。

二皇子明王生来体弱,及冠便主动请去封地,三皇子没能养活,六皇子刚十岁。

四皇子和五皇子年龄相仿,一个二十,一个十九,两位都得圣心,朝中已有百官暗中站队,有的支持母家显赫的四皇子,有的支持生母位份高的五皇子。

四皇子在所有皇子中,并不是最聪明的一个,亦不是最能沉住气的一个,盛玉成再不尽快找到能辅助四皇子的人,就只能陪着四皇子一块去死了。

“别跟太紧。”

裴昭身后的一辆低调但宽敞马车里,沈观复冲着车沿上的玄一轻声开口。

谨王漫不经心瞥了沈观复一眼。

“怎么,怕她发现,把你赶回去?”

“你这样的性子,居然惧内,真叫我开眼了。”

谨王眼睛微微上挑,笑着打趣。

“我只是怕坏了王爷的大事。”

沈观复面不改色,言辞诚恳认真。

谨王嗤了一声,一副‘我很好糊弄?’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