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 flag(1 / 1)

从那天起,他们之间的氛围又无形改变了一点,好像某种心照不宣的信号。

而对于这一点感知最明确的竟然是鼬。

止水原先做任务只会带一些基本的干粮,以简便为主,而今天竟然还特地带了微甜的干果和干净的水,背着包出发。

这不是最古怪的,

而是止水有东西要递给月展,像是果干之类的,他不会直接递给月展,而是先递给鼬,再让鼬递给月展。

鼬:?

他看了看右手边的月展,又看了看左手边的止水,三人并排走,最左边到最右边的距离不足一米半,直接递给他难道很难吗?

止水偏不。

月展也不说话,他这人有兴趣调戏别人的时候话很多,正到了正式场合,其实反而是盯着别人说话的那个。

鼬感觉有些尴尬,他很想直接问你们怎么回事,但宇智波一生傲娇永不服输,

问了显得像是这个家的外人,他是来加入的,不是来拆散的。

但什么都不问就像心里有痒痒爬,

刺挠。

斟酌片刻,他问,“我记得上次缝娃娃的时候唯说要下厨,怎么样了?”

“咳咳咳——”左手边的止水突发恶疾。

右手边的月展敲着竹杖默不作声。

过了几秒,止水觉得实在是需要有个人接话,不然像是他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。

“没什么,他做的还算不错。”

那碗失败品被拿去喂狗了。

狗都不吃。

“那真可惜,我还说那天想去看看,被父亲留着训话了。”

止水:“哈哈……”

鼬觉得更奇怪了,感觉止水就像人机。

这下好了,他更好奇了。

沉默片刻,他决定从边缘话题打开话匣子,“止水哥,我听族人说唯好像直接住在你那儿了。”

止水:“……”

鼬感叹说,“真不错啊,能天天和止水哥待在一起,其实我也——”

“咳,”月展突发恶疾。

鼬:?

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了?

*

这次的任务不难,护送一个人去风之国。

那人穿着一身嘻哈风的衣服,看着像个该溜子,据他所说,他是风之国大名的亲戚,换算下来也算半个皇亲国戚,每次出行总感觉有人要刺杀他,索性挂任务让忍者护送。

而这人简直是个神探,他只是在三人中瞅了几眼,就贱兮兮勾着止水的肩膀,声音贼大,

“诶,你喜欢那个女生啊。”

月展:?

止水:?

鼬:!

问题来了,谁是女生。

月展面无表情先踹了任务目标一脚。

有那么一瞬间,该溜子觉得自己会死在火之国边缘,并且被五马分尸。

他连滚带爬才躲过月展的暴行,余光一瞥月展紧抿的唇角,这才发现一打眼看错了,是个漂亮的男人。

“错了错了,真错了。”该溜子话音一转,“可是我说的也没错啊,那不就是——”

两道杀意锁定了他。

该溜子闭嘴了,并且长久没有说话。

鼬皱着眉头,“我们是兄弟。”

该溜子张大嘴巴,“兄弟?”

“嗯。”

该溜子啧啧几声,复述了一遍,“兄弟……”

止水受不了了,从业至今,他没有打过要护送的任务目标,该溜子算是他职业生涯的滑铁卢。

“不好意思,再说话我就只能动用点非常手段。”止水咬牙切齿。

该溜子肩膀一缩,“比如?”

止水还没说话,月展接过话茬,轻飘飘道:“比如你会昏迷一路回到风之国,至于手脚在不在……我想一定是在的吧。”

“……”

该溜子苦着脸,“你们这一唱一和倒挺默契。”

那当然默契,止水心想月展只要想和人配合,就他那能听见心声的能力,想和谁默契就和谁默契。

倒是这该溜子,着实可恶,零成本造谣他们。

他们三个人可是最有羁绊的宇智波兄弟。

嗯,兄弟。

“有点冷。”止水凝视着天空,随口问,“唯,你冷吗?”

鼬心说咋不问我,就听月展问他,“弟弟,你冷吗?”

鼬感动了,真的。

换来止水长久的沉默。

*

他大概是惹月展生气了,止水想。

以至于从厨房出来,再到第二天出去做任务,月展的话都很少。

平时他多少会在某方面揶揄一下,让止水有些无地自容又幽幽收回。

而今天别说是揶揄,简直正经的过分。

他们穿过火之国边缘,从错落的村庄进入森林,感受烟火与自然,而后进入风沙之中,途中遇见了好几具忍者的尸体。

有些甚至没有埋葬。

“过不久,他们的忍村就会派人来寻,将遗落在外的魂灵带回故乡。”

止水将尸体摆正,让他们死前扭曲的姿态变得平和而安静。

扭头去看,鼬有些悲伤,而月展的神态格外平静。

止水不由得一怔,按道理来说,其实他不该那么平静,因为他不常做任务,见到的死亡比较少,乍一听见其他忍者的死亡,难免有些悲戚。

就像鼬一样。

他还小,还不熟悉死亡。

可月展的神情像是司空见惯,紧接着,止水见他缓缓蹲下,摸索着,帮忙将另一个忍者的身体摆正,抽出一张帕子随手盖在那人的脸上。

还甩了甩手尊重自己的洁癖属性。

其实他们都习惯了,无论是杀戮还是被杀,但依旧对死亡抱有敬畏之心。

某一刻,止水忽然觉得他们的灵魂是贴近的,彼此间某种东西是相像的。

然后他就听月展说话了,

他说,“好吧,其实我有点冷。”

“并且,”

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那是他独有的戏谑,“我没有生气。”

月展很是疑惑问了一个问题,“我死了……宇智波会带我回去吗?他们还记得族里有我这号人吗?”

太不吉利了,止水很厌恶这句话,于是不和他分辩死后如何如何,而是说,“我会保护你的,你不会死。”

月展又问,“无论何时?”

止水点头,“无论何时。”

鼬悄咪咪插了一句,“我也会保护你们。”

同一时间,三个人心照不宣笑了,月展笑得很浅淡。

该溜子终于有空插话,“哎呀你们木叶羁绊,我之前去木叶逛过一次,简直了——”

三只脚同时揣在他屁股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