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9章 白库交换(1 / 1)

启程之前,林夜要求再看一次陌生鞋印。

白冠阁本想拒绝,可王城重审的“原证随行”已经落入旁听符。既然鞋印是原证,它便不能在启程前被封死。

苏青禾把冰线重新贴回鞋跟。夜神尾纹遇冰没有退,反而从鞋印里吐出一点细小白屑。白屑轻得几乎看不见,落在灰盐上却让灰盐凹了一粒。

阿衡看了很久,低声道:“这是空印粉。”

少司猛地抬头:“补戒单上的空项粉?”

“更早。”阿衡说,“补戒单是后补,这粉是开门时就带进去的。”

林夜让宋砚把白屑、鞋印、补戒单三处粉质分开记。三处一分,交换的形状终于变得清楚:陌生入门者带着空印粉先走入白库侧门,给门留下可替代的空壳;林战随后被拖来,名字被压进那个空壳里;补戒单最后补名,把空壳写成合规。

韩烈脸上的怒意压得极低:“他们不是临时陷害林战,是提前准备了一个能装人的印。”

白冠阁冷冷道:“推测。”

林夜没有争。他把少司的香木匣、补戒单粉、鞋跟白屑摆成三点,让吞火虫只照三者之间的空处。黑火照空,空处反而浮出一道淡淡轮廓。

那轮廓像一枚没有主人的印章。

印章中央没有字,边缘却有夜神尾纹。它不是内殿造物,也不是普通邪教祭器,而像一件专门为改名、换证、替人入席准备的工具。

徐临喃喃道:“夜神教给了他们换人的印?”

林夜看着无字印影,声音发沉:“或者说,夜神教本来就知道内殿需要这种印。”

暗门里传来极轻的敲击。不是第一席的椅响,而像远处有人在提醒它闭嘴。

无字印影出现后,少司忽然想起香木匣里本该有一枚旧隔片。那隔片平时没人用,只在跨库转封时垫在印下。可今晚匣中没有隔片,只有香木泥。

阿衡让他描述隔片形状,再用炉钩在灰盐里画出轮廓。轮廓一落,无字印影边缘立刻补上一道缺口。缺口说明空壳印曾经借少司匣中的隔片定形,后来隔片被抽走,才让少司看起来像最后经手的人。少司不是唯一替罪壳,他的工具也被提前拆成证据链的一段。

无字印影被补上缺口后,香木匣忽然发出轻轻一响。少司下意识缩手,却没有再把匣子抱回去。他咬牙把匣盖完全打开,任由所有人看见匣底那一圈空槽。

空槽与隔片轮廓严丝合缝,说明少司的匣子长期被当作空印工具的一部分。可匣底边缘还有一处新的刮痕,刮痕方向朝外,像有人今夜匆忙取走隔片时留下。

林夜问:“谁能动你的匣?”

少司沉默很久,终于说:“能调我值夜的人。”

这个答案没有名字,却把线又推回内殿排班。若能查到今夜谁临时调少司守归档口,就能找到取走隔片的人。白冠阁想让少司当空壳,少司却第一次把自己从壳里拔出来,变成能反咬排班线的证人。

排班线一露,少司身上的白光彻底松开。他没有站起,只把自己的值夜牌放到香木匣旁。值夜牌背面竟也有一道细刮痕,方向与匣底新痕一致。林夜让宋砚把两道痕合在一起,刚好拼成半个内殿调令角。

这半角不够定人,却够定事:取隔片的人不仅能动匣,还能临时改值夜牌。白冠阁想把少司写成最后经手者,反而让少司手里的牌成了追调令的路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