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9章 青源补页(1 / 1)

青源的缺页已经被补回。

补页铺在封条册中,纸面新得过分,连边角的毛刺都被压得整整齐齐。若只看表面,它像一张合规的更正页,有外厅印,有城防署签,有补录时间。

可林夜一进门,就闻到一点灰蜡味。

那味道很淡,被新纸香盖住,几乎只在封条册合页里残了一线。吞火虫在他袖中轻轻动了一下,没有兴奋,反倒像嫌弃那味道太假。

青源文吏站在册旁,脸色憔悴。他就是先前敢追到底纸的人,如今看着补页,眼里没有半分轻松:“他们把缺页补回后,所有人都说事情结束了。”

“你觉得没结束?”林夜问。

文吏把袖口卷起,露出手腕上一道纸割伤:“补页进册那天,我碰了一下边。旧底纸割人,这张不割。可我手上还是多了伤。”

苏青禾看向那道伤,冰纹轻轻贴上去。伤口没有新血,只有一圈极细的纸尘。纸尘遇冰后浮出青色纤维,正和澜丘军牌第七折里的纸屑相同。

宋砚把影页铺在补页旁。军牌影里的青源纸屑,与补页边缘纹路完全对上。

青源城防署的人脸色瞬间变了。

若补页只是本地补录,它不可能提前出现在澜丘军牌折痕里。唯一解释是:有人先用同批纸给澜丘改码做了遮影,再把剩下的纸补回青源,伪装成后续更正。

林夜没有碰补页。他把通行环放在封条册旁,黑火只照合页。合页里灰蜡慢慢冒出,凝成一条极小的蜡线。蜡线的方向不是向外厅,而是向外环钟楼。

“又是钟。”宋砚道。

“钟只是壳。”林夜说,“真正写页的人在青源。”

顾长风的门线轻轻抬起,把封条册后方的柜门缝封住。柜门里原本很安静,门线一封,里面反倒传出纸页轻轻翻动的声音。那声音太轻,像有人在很远处翻一册不存在的副本。

青源文吏忽然道:“有副册。”

城防署的人本能地想否认,可文吏已经走到柜前,指着最下层:“缺页那天,副册也被调过。调册人写的是临时核验。”

韩烈旧军印压住柜门,苏青禾冰纹封边,顾长风开门线。柜门打开时,一册薄薄的副本躺在最下层,封面没有题名,只有一枚外厅小印。

副本翻开,里面不是青源封条,而是三城纸样。

北原回签、澜丘军牌、青源补页,三种纸样被按同组尾码排在一页上。页脚写着:可互作遮影。

宋砚的笔几乎刺破纸面。

这不再是误补,也不再是单城改码。有人提前把三城证物设计成可以互相遮盖的样子,等他们来查,再把任何一条查证都写成另外两条的旁证。

林夜看着副本,声音很平:“封副册。”

青源文吏抬头:“封给谁?”

“封给夜刃。”林夜道,“外厅既然用三城互遮,我们就用三城互证。”

宋砚在页脚补注:青源补页纸尘与澜丘第七折纸屑同源,副册藏三城纸样与“互作遮影”注;补页非事后更正,而是同链遮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