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2章 旧令分时(1 / 1)

烧残纸角的火印和铜钥纹相同,这个发现让第二外审台安静了一瞬。

韩烈没有伸手取纸角,先看林夜。林夜也没有让人动纸角,只道:“火印入路线证物栏,不与令封袖铜钥纹合并。”

宋砚把两处分栏。左栏是铁板下纸角火印,右栏是令封袖铜钥纹。两栏中间留空白,不写“同一把钥”,只写“纹路相似”。

临审官冷声道:“为何不合并。”

林夜答:“合并前需验纸角出产时间。”

这个回答很轻,却把赤牙最想走的路堵住了。若先合并,纸角就会被令封袖的旧时间覆盖,变成“很久以前就存在的证据”。赤牙就能说夜刃早就知道这条路线,却一直隐瞒。

苏青禾闭目道:“纸角烧残程度与铁板锈蚀程度不同。纸角烧残约三个月,铁板锈蚀超过一年。”

陆小棠补:“纸角无灰渠湿粉,说明它被塞进铁板缝时,灰渠尚未启用。”

两条时间线一分开,纸角就不是旧证据,而是有人在大约三个月前塞进去的。三个月前,夜刃还在边境星门外线执行任务,根本不在低城附近。

宋砚把时间差写进案。灰甲回执亮起。

军部营令台追问:“三个月前,谁可能接近这条路线。”

林夜答:“可查三个月前的临编令记录,不查人员名单。”

韩烈接:“军部保留三个月前的临编令存根,可调。”

开井官的声音立刻压过来:“调令根就要开军部旧档。你们开得了吗。”

林夜没有被他带偏:“调令根不等于开旧档。只调临编令存根,不调军员名册。”

临审官看向军部营令台。营令台沉默片刻,落下一道命令:准调三个月前的临编令存根,限十份,不调军员名册。

灰甲回执更亮。

韩烈立刻让旧兵取来存根。十份存根都是临编令,每份都缺令尾和日期。其中三份的转令方向朝外,两份朝内,五份没有方向。

宋砚报:“三份朝外,两份朝内,五份未标方向。”

林夜道:“朝外三份先验。”

顾长风把三份存根依次摆在黑火线旁。第一份存根的刻字深度与焦黑段旧令纹一致,第二份不一致,第三份部分一致。

韩烈报:“第一份存根与旧令纹匹配。”

苏青禾补:“第二份存根刻字较浅,是后来补录。”

陆小棠隔位照存根纸面:“第三份存根纸面有灰渠湿粉痕。”

三条落下,三份存根各自有了归属。第一份是原始转令,第二份是补录,第三份经过灰渠。原始转令才是真正的路线证据。

林夜道:“原始转令入路线栏,补录入异常栏,灰渠入污染栏。”

宋砚分三栏写完。灰甲回执大亮。

临审官把原始转令的刻字与焦黑段旧令纹重叠比对。完全重合。这条路线确实被正式启用过,只是启用方式用的是临编令,不是正式军令。

韩烈低声道:“临编令启用外线转令站。”

林夜看着那份原始转令的刻字,说:“查转令站启用时间。”

旧兵翻遍存根,十份都没有日期。没有日期,赤牙就不能说转令站是哪一天被谁用的,夜刃也不能。双方都停在同一个空白处。

开井官又笑:“没有日期,你们查什么。”

林夜答:“查磨损。没有日期,磨损就是时间。”

韩烈眼神微动,立刻让新守者取一片旧令纸,与原始转令存根比对纸面磨损。旧令纸是标准军令纸,正常保存一年以上才会有固定的泛黄程度。原始转令存根的泛黄程度与八个月到一年前的标准纸样一致。

苏青禾报:“磨损程度对应八到十二个月。”

陆小棠补:“纸面无潮湿二次泛黄,保存环境干燥。”

韩烈接:“八到十二个月前,正是边境星门第一次换防期。”

时间线落定。转令站是在第一次星门换防期间被启用的,用的不是正式军令,而是临编令。启用后,转令方向朝外。

灰甲回执完整亮起。

赤牙没有再出声。它最不愿意见到的,就是夜刃用磨损代替日期,把时间线钉在了星门换防期。那段时期军部档案混乱,大量临编令在无记录的情况下发出,谁也不能追究具体是谁签的字。

可林夜要的正是这个。不是查谁签了字,而是确认这条路线曾被人用过。有人用过,就有路。有路,归路就不是凭空编出来的。

黑火线在冷灯下微微一亮,像同意他的判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