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线分完后,第二外审台的压力轻了一瞬。不是赤牙退让了,而是三线各占一个栏位,低城影不能同时攻击三个方向。
韩烈报:“归路续证。”
林夜道:“续证不续人。”
宋砚把这条写在线路栏最上方。灰甲回执亮起。
军部营令台追问:“三线分查,优先级如何定。”
林夜答:“路线优先。路线通,转送才能走;转送走,身份才有意义。”
赤牙立刻接上:“身份最有意义。没有身份,你们查到的路就是空路。”
林夜没有被他带偏。他看向韩烈:“军部是否认可路线优先。”
韩烈按住军责石:“认可。路线是基础证,身份是上层证。基础不稳,上层再像也没用。”
临审官点头。灰甲回执更亮。
开井官的声音从低城影里透出:“路线优先,那你们就继续查路线吧。查到最后发现路线尽头是空的,别后悔。”
林夜没有答。他让顾长风把铁门影移到黑火线下一段未探区域。未探区域在铁板后方三尺处,被一层暗灰色的砂石覆盖。
顾长风用铁门影压开砂石表层。砂石下露出几枚脚印。脚印很浅,不是活人刚踩的,而是被砂石半掩住一段时间的旧印。
韩烈报:“砂石下有旧脚印。”
林夜道:“先验脚印方向,不验脚印大小。”
苏青禾闭目听了一息:“脚印方向朝外,与转令方向一致。”
陆小棠隔位照脚印深处:“脚印内无活温残留。”
顾长风补:“脚印边缘被砂石覆盖超过七天。”
三条落下,脚印被确认为“七天前的旧脚印,方向朝外”。不是有人刚走过,而是七天前有人沿转令方向离开了这片区域。
林夜道:“脚印入路线栏,不入追查栏。”
宋砚刻下。灰甲回执大亮。
赤牙见夜刃不追脚印,便让低城影在脚印旁补出第二组更浅的印。第二组印更小,像有人蹲在脚印旁停留过。它想证明脚印旁有人等过、接过人。
苏青禾先报:“第二组印是影印,不是实物。”
顾长风用铁门影压过去,第二组印没有实物阻力:“影印无压感。”
陆小棠报:“影印处无药灰反应。”
三条落下,第二组印被归入赤牙干预栏。灰甲回执完整亮起。
临审官冷灯顺着脚印向前延伸。脚印在砂石覆盖区走了约两丈,停在一条干涸的旧渠边。旧渠里没有水,只有一层干裂的灰泥。
韩烈报:“旧渠干涸,无活水。”
林夜道:“旧渠入路线栏,不入水源栏。”
宋砚分栏。灰甲回执更亮。
军部营令台问:“旧渠是否可作为路线参照物。”
林夜答:“可作参照,不可作终点。”
韩烈让新守者取一片旧渠边的灰泥,与纸角夹缝中的药灰比对。灰泥成分与药灰中的冷砂来源一致。
陆小棠报:“灰泥冷砂与药灰冷砂同源。”
苏青禾补:“灰泥冷砂未经过高温处理,是自然沉积。”
韩烈补:“旧渠曾是深线冷砂运输路线的一部分。”
路线又多了一截。从转令站到铁板,从铁板到砂石覆盖区,从砂石覆盖区到旧渠。每一截都不长,但每一截都能被下一截接上。
林夜道:“归路续证完成三段。”
宋砚把三段路线刻在案中,每段之间用“续”字连接,不用“通”字。续是证物顺序,通是路线可用。赤牙不能把“续”偷换成“通”。
灰甲回执更亮。
赤牙终于不再补影。它让低城影退开半寸,像暂时放弃了对这条路线的干扰。
可退开的同时,旧渠尽头亮起一点极暗的光。光不是火,也不是灯,而是一片被灰泥半掩的碎镜片。镜片反射的不是冷灯光,而是某种来自地下的旧照明源。
韩烈声音发沉:“旧渠尽头有光源。”
林夜盯着那点碎镜片:“列光源,不探源。”
宋砚刻下。灰甲回执完整亮起。
碎镜片在灰泥里轻轻翻了一下,像被什么从地下推了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