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82章 兄契只认一人已死(1 / 1)

旧兄弟契一露,窄旗文书立刻咬住了“烬河”二字。

“兄长既死,兵纹自然归弟。烬罗持兵,合契合规。”

这是一条足以救回半面烬旗的路。

只要烬河确实已死,六段旗脚、死人粮扣和右火供养都能被解释成兄契继承。烬罗不必回答无名兵从何而来,只需拿一场死亡盖住十二年的账。

林夜看向右火第三席:“你见证过死?”

席主炉铜右眼还在流血。

“我见证兄契,未见证死亡。”

窄旗文书脸色骤沉:“烬河十二年前已葬入右火炉!”

“炉灰呢?”苏青禾问。

右火席若烧过一名兵纹承者,至少留下三样东西:断纹灰、退粮牌、兵位空响。现在六枚粮扣仍被借用,半枚兵纹还藏在伤兵胸甲里,所谓葬火只有一句话。

北坡伤兵撑着坐起:“我在内帐听过烬河的名字。”

“何时?”

“三年前。”

十二年前已死的人,三年前仍有人以他的名字点兵。

窄旗文书猛地拉动拘链。赤金链这次没有拖他上台,反而直抽伤兵咽喉。黑王验骑扑上去,用散册挡住链锋。三页残册被一击抽碎,旧军仓最后可翻的纸彻底没了。

伤兵活了下来。

黑王验军却闭上眼。军仓为这一句活证,付掉了全部旧账页。

宋砚把碎纸灰扫进空账框,不再试图复原。他只压下一句:残册尽毁,责任不灭。

右火第三席忽然解下颈间第二道席纹。

席纹落入硬粥锅,化成一圈低火。锅底六片药票同时反照,里面竟传出极轻的点兵声。

“烬河,第一位。”

声音不是三年前,也不是十二年前。

就在今夜召兵长鸣之前。

有人仍在用烬河的名字开启内帐兵纹。

半面烬旗猛地回缩。西值暗钩早有准备,六截旗脚同时钉入地面,把旗影扯在石门外。东值白火则护住十七名活兵,不让烬罗把人一起收回。

两值各争自己的利益,却合成了一道临时夹锁。

苏青禾终于露出今夜第一个锋利的笑。

“双值验责,先验谁在替死人答到。”

石门后沉默。

召兵长鸣第二次响起,点的仍是烬河。

这一次,十七名活兵没有一人回应。

窄旗后阵十九名已经卸位的清页兵也没有回应。

右火第三席闭口不答。

白鳞听使却突然抬头:“主峰下层有回声。”

不是人声。

是一只被封在地下的兵纹匣,正在替烬河答到。

身份匣仍在三坡冷铜盒旁,旧回单也未开。地下这只匣与林夜的私线无关,是烬罗维持内帐兵权的军匣。

林夜按住躁动的吞火虫。

“不开匣。”

苏青禾接上他的话:“先断它能叫到的营火。”

她以裂开的指尖在石面划出三路:粮、药、换甲。地下军匣可以替死人点名,却不能凭空养活一支兵。只要三路同时公开,谁替它续命,谁就会先从王庭席位上露出手。

金须老人当即把换甲路让给西值,把药路推给窄旗席,自己只盯粮。三方互不信任,恰好谁也无法替谁遮账。

灰袖账客已经看向西侧三条粮道。

其中最深那条,正有一列新的右火粮车向地下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