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为‘猫奴失格’的催更符加更)
楼阁两侧是两间厢房,一间灯火通明,应是春桃居住之处。
另一间则漆黑一片,当是闲置的客房。
李元汐神识扫过,确认厢房中并无异常,这才稍稍放下心来。
院墙两侧种着几株玉兰树,虽未开花,却已抽出嫩绿的枝芽,枝干挺拔,透着几分清雅。
李元汐看着那些玉兰树,心中暗自计算。
如今已是初春时节,再过一两个月,这些玉兰树便会开花。
到那时,整座府邸都会被玉兰花的清香笼罩,想必会是一番美景。
李元汐停下脚步,并未贸然上前,只是站在院门外,抬眸望向那扇透着灯火的窗棂。
他能清晰地感知到,屋内沈灵月的气息平稳,并无异样,只是周身萦绕着一丝淡淡的疲惫与忧虑。
那种疲惫不仅是身体上的,更多的是精神上的。
想来白日里入宫觐见,与二皇子沈惊鸿的交锋,还有对未来的忐忑,都让她身心俱疲。
李元汐皱了皱眉,心中生出几分不忍。
他知道,沈灵月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坚强,但内心深处,她也只是一个刚刚回到皇城、对一切都还陌生的女孩。
她要面对的,不仅是商战的凶险,还有皇室内部的明争暗斗,以及那些虎视眈眈的敌人。
他又下意识地释放出一丝神识,探查了一番整个府邸,确认没有暗藏的杀机与窥探的气息,这才稍稍放下心来。
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网,将整座府邸笼罩其中,每一个角落,每一处暗影,都逃不过他的感知。
府邸中除了沈灵月和几名下人之外,并无其他人的气息。
那些下人的修为都很低微,最强的也不过是一、二品的样子,根本不可能对沈灵月构成威胁。
沈惊鸿刚在醉仙居吃了大亏,短时间内应当不敢再贸然派人来寻麻烦。
李元汐心中暗自分析,但防人之心不可无,他必须守在这里,暗中护她周全。
沈惊鸿那种人,表面上看起来儒雅随和,实际上却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。
今日在醉仙居的伏击虽然失败了,但李元汐相信,他绝不会就此罢休。
以沈惊鸿的性格,他定会暗中谋划,等待下一次机会。
而那时,他的手段恐怕会更加阴狠,更加难以防范。
风又起,吹得院中的玉兰树枝条轻轻晃动,也吹得窗棂上的纱帘微微飘动,将屋内的身影映得忽明忽暗。
那纱帘在风中轻轻摇曳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与远处的玉铃声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韵律。
李元汐垂眸,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储物袋,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南疆的岁月。
那时的他,还只是一个刚刚踏入修仙之路的少年,然后经历了古传送阵,遇到了她,得到了她的帮助。
而逐渐的,两人的关系发生了变化,也从当初的单纯,变成了如今的复杂。
他护她,是因为恩情,也是因为她许诺开放皇室宝库。
而她依赖他,则是因为她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靠山,来帮助她在这场商战中站稳脚跟。
这种关系,说不上好,也说不上坏。
至少,他们彼此都明白对方的立场,也都清楚这份关系的界限。
李元汐不想和沈灵月有更深的牵扯,因为他身上的重担太多了。
他要变强,变得很强,然后回归南疆!
而这些,都需要他保持足够的清醒与理智,不能被任何情感所束缚。
可人都是会变得,李元汐发现沈灵月在变……
就在这时,屋内的灯火忽然晃动了一下,打断了李元汐的思绪。
那灯火的晃动很轻微,若非他的感知敏锐,恐怕根本察觉不到。
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那扇窗棂上,心中生出几分疑惑。
沈灵月应该已经察觉到他的到来了。
紧接着,传来沈灵月轻柔的声音,带着几分疑惑与试探:“是李大哥吗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在这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那声音中带着几分不确定,仿佛在猜测院中的来人是否真的是李元汐。
但同时,又带着几分期待,仿佛她早就在等待他的到来。
李元汐抬眸,望向那扇雕花窗棂,语气平淡却温和:“是我,叨扰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独特的穿透力,清晰地传入屋内。那声音中没有多余的情感,只是简单的陈述,却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。
窗内的身影顿了顿,随即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。
那脚步声很轻,却带着几分急切,仿佛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确认来人的身份。
紧接着,雕花木门被轻轻拉开,沈灵月身着一身月白襦裙,外罩一件浅碧色的薄纱披风,长发松松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,仅用一支白玉簪固定,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,衬得她眉眼愈发清丽。
她手中提着一盏小巧的羊角宫灯,暖黄的光晕从灯纱中透出,映得她眼底的笑意格外温柔。
那笑意不是刻意装出来的,而是发自内心的欣喜,仿佛她真的很高兴能见到李元汐。
“李大哥,你回来了。”她轻声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雀跃,“我刚让春桃去厨房温了些莲子羹,你一路奔波,想必也饿了,不如进来坐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