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汐的神识刚一触碰到那枚晶莹玉简,便如遭惊雷轰顶,整个人身形猛地一僵,周身的青色法力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,竟连石室中浓郁的灵气与龙气都被搅动得躁动不安。
沈灵月察觉到异样,连忙上前一步,却被玉简散发出的金色光晕挡在外面。
她望着李元汐紧绷的侧脸,眼底满是担忧,却不敢贸然打扰。
那股从玉简中溢出的磅礴力量,远超她的认知,厚重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此刻的李元汐,神识已被玉简强行拉入了一个独立空间。
此地漫天风雷裹挟,狂风呼啸如兽吼,惊雷滚滚震寰宇,紫色的雷霆如张牙舞爪的巨龙般穿梭天际,金色的狂风似吹毛断发的利刃般肆意切割。
每一道惊雷落下,都让他的神识剧烈震颤,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开来,剧痛顺着神识蔓延至全身,让他浑身经脉都隐隐作痛。
他强咬舌尖,借着那一丝刺痛强忍着神识被撕裂的剧痛,凝神望去,只见空间中央,一道身着紫袍的虚影正缓缓凝聚而成,身形由淡转浓,渐渐有了清晰的轮廓。
那虚影身姿挺拔如松,面容刚毅冷峻,眉眼间既有皇室贵胄的气度,又带着几分修仙者的桀骜与岁月沉淀的沧桑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紫色风雷灵气,气息磅礴厚重。
虽只是一道残魂虚影,未曾散发出半分实质法力,却让筑基初期的李元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。
那是远超筑基期,甚至隐隐逼近结丹期的恐怖气息。
“后辈小子,倒是有几分胆识,竟敢擅闯老夫的传承之地,还敢直接探入老夫的神识玉简,就不怕神识被绞碎,魂飞魄散?”
一道洪亮如惊雷的声音骤然炸开,震得李元汐的神识嗡嗡作响,体内法力更是翻涌得愈发厉害,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迹。
那声音里裹着岁月的厚重,又藏着几分久居上位的威严与不耐。
李元汐强压下神识的剧痛与体内翻涌的法力,连忙对着那道紫袍虚影拱手行礼,身姿恭敬却不卑微,语气沉稳道:“晚辈李元汐,无意冒犯前辈清修,只是误入此地,见这玉简气息奇特,一时好奇才斗胆探入,绝非有意亵渎,还请前辈恕罪。”
紫袍虚影缓缓睁开双眼,那双眼睛如电如炬,仅仅一瞥,便似要将李元汐看穿,从他的修为根基到神识强度,无一遗漏。
片刻后,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哦?筑基初期的修为,神识强度竟已达到假丹境,后辈之中,倒是少见你这般奇才。”
被对方一眼看穿根基,李元汐并未意外。
能留下这般蕴含磅礴力量的传承玉简,必然是修为高深之辈,看穿他一个筑基修士的底细,不过是举手之劳。
他依旧保持着拱手的姿态,垂首静听,不敢有半分逾矩。
紫袍虚影轻笑一声,周身萦绕的风雷灵气稍稍收敛,周遭肆虐的狂风与惊雷也渐渐平息了几分,空间之中的压迫感随之减弱。
“老夫风雷真人,当年乃是安和王朝的七皇子,本名沈衍。”他缓缓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追忆,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怅然,“老夫生来便身怀风雷灵根,乃是百年难遇的修仙奇才,当年王朝储位之争正烈,老夫却无心权谋,执意放弃王选,褪去皇子身份,拜入修仙宗门,潜心修行。”
李元汐心中一动,怪不得自己的神识铺开后,感受到了边缘有阵法的气息,竟真是被阵法封锁。
风雷真人似是察觉到他的心思,继续说道:“老夫修行速度极快,三百年便突破至半步元婴,距离元婴境仅一步之遥,却也因此得罪了宗门内一位元婴巅峰修士。他本是宗门长老,见老夫天赋远超其孙,便暗中设计陷害,污蔑老夫勾结魔道,欲除之而后快。”
说到此处,风雷真人周身的气息再次变得凛冽,眼底闪过一丝戾气:“老夫虽拼死反击,击杀了他的孙子后成功逃亡,却也被他布下歹毒诅咒。诅咒安和王朝境内,所有族人后代再也不会诞生灵根,永世无法踏上修仙之路,以此来报复老夫当年的。”
“诅咒?”李元汐瞳孔微缩,心中震惊不已。
能诅咒一整个王朝的人无法诞生灵根,这等手段,唯有元婴修士才能做到,可见当年的恩怨何等激烈。
“正是。”风雷真人语气沉重,“老夫得知诅咒之事后,心急如焚,日夜兼程赶回安和王朝。彼时,王朝内已有新生孩童无法测出灵根,朝野震动,人心惶惶。那元婴修士心狠手辣,生怕老夫破解诅咒,还扬言要屠尽安和王朝族人,斩草除根。”
“为了保护王朝上下的族人,也为了守住一丝破解诅咒的希望,老夫耗尽毕生修为,布下一座上古守护大阵,将整个安和王朝及其周边数千里疆域,尽数封锁在阵法之中,又引龙气加持阵法,既能抵御外界修士闯入,也能稍稍压制诅咒的威力,保住族人的生机。”
说到这里,他看向李元汐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疑惑:“阵法布下后,老夫便耗尽修为,只留一缕残魂藏于这玉简之中,守护传承、静待有缘之人。
老夫不知外界已过了多少岁月,却能清晰感知到,守护大阵从未被攻破,也从未有人能强行闯入……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?”
“半步元婴!”李元汐心中掀起惊涛骇浪,瞳孔骤然收缩。他如今不过是筑基初期,距离结丹期还有天壤之别,结丹修士在他眼中已是传说中的存在,更不必说半步元婴了,距离元婴境仅一步之遥的上古大能。
缓过神来,李元汐连忙如实回道:“前辈恕罪,晚辈并非有意闯入阵法,而是通过一处上古传送阵,本想传送到中州,谁知传送阵运转到中途,能量突然耗尽,阵法失控,晚辈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抛射而出,后来被……”
李元汐把他和沈灵月的事情和这位风雷真人讲了一遍。
风雷真人闻言,眉头微蹙,凝神思索片刻,周身的气息渐渐舒缓下来。他探查李元汐的神识,并未发现丝毫恶意,且其所言坦诚,不似作假。
“原来如此,竟是上古传送阵失控所致。”他轻声呢喃,“想来是你提供的下品灵石不足以支撑传送到中州,你能遇到我那后人倒是天意使然。既如此,小辈,你可愿继承老夫的传承?只要你答应替老夫了结此仇,老夫便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