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8章 两女汇面(上)(1 / 1)

(日更)

翌日清晨,李元汐携冷千绝、慕容清漪与慕容朔,借古传送阵传渡回南疆。

至于涂山依依,早已化作狐狸模样,被他一掌托于怀中,毛茸茸地蜷成一团。

这片地域他已看过无数遍,可每一次凝目细望,心中总会生出截然不同的感触来。

炼气期时,他觉得这片天地广袤无垠,大到穷尽脚力跋涉数月也望不见尽头。

元婴期时,他又觉得这片地域渺小至极,小到瞬移一念便可横渡千万里山河。

而到了化神期之后,洞悉了这方世界的真相,他才终于知晓。

这里不过是一颗高等修真星球罢了。

所谓修真星球的等级划分,其关键在于该星球天道是否有能力孕育出大乘尊者。

低等修真星球灵气稀薄,甚至连修士都难以诞生。

先前偷道分身所坠落的那颗废弃星球便是明证。

一颗低等修真星球被高阶修士生生挖去了修星之晶,只余下满目死寂与荒芜。

毕竟修星之晶乃是炼丹、炼器的上佳材料,价值连城,足以令无数强者趋之若鹜。

中等修真星球灵气尚可,大约只能诞生元婴级别的修士。

而高等修真星球如李元汐所在的这一颗,则足以孕育出大乘境界的强者。

同样的,中等与高等修真星球还拥有一层天然的保护。

若有外来修士强行闯入,其修为境界便会遭到天道压制。

倘若强行动用超出星球等阶的力量,更会招致天道的雷霆制裁。

当然,若入侵者的境界强横到足以无视天道制裁,自然可以肆无忌惮地大开杀戒,屠尽星球上最后一个生命,而后从容不迫地挖取修星之晶。

不过一般修士若有此念,也只会挑低等修真星球下手。

原因很简单。

低等修真星球的天道孱弱至极,根本无力做出任何反抗。

天道的实力取决于该星球上所有修士力量的总和。

虽并非完全等同,大约不足一成,不过是修士大能修炼时溢散的能量被天道缓缓吸纳蕴蓄罢了。

但即便如此,积少成多,也已十分可观。

……

古传送阵灵光璀璨炸裂,四道身影稳步踏出,落于逍遥门山门之外。

瞬息之间,两股远超宗门层级的恐怖威压轰然弥散,如山崩海啸般席卷整座逍遥山脉。

冷千绝合体初期的寒冰法力深沉厚重,携着仙道正统的凛冽桎梏,覆压天地,令四野霜凝。

慕容朔炼虚中期的浩瀚法力苍茫磅礴,裹挟千年修行的沉淀底蕴,层层碾压而下,沉沉叩于四方苍穹。

门内十位元婴长老霎时心神剧震,浑身经脉骤然紧绷。

神魂深处传来刺骨的惊惧与窒息之感,仿若有一柄无形的利刃直抵灵台。

以往坐镇宗门、足以在南疆占得一席之地的修为实力,在这两股至强威压面前竟不堪一击,恰如萤火直面皓月,光芒尽灭。

那是境界维度上的绝对鸿沟,是修仙者仰望仙道时的灭顶压制,令一众长老瞬间生出宗门将倾、覆灭在即的绝望之感。

不敢有半分迟疑,十位长老几乎同时凌空而起,十指翻飞结印,齐声低喝:

“众弟子,启护宗大阵!”

这便是逍遥门的凝聚力,没有手忙脚乱,更没有跑路!

嗡!!!

整座逍遥门灵脉轰然鸣动,深埋群山之下的阵基尽数激活。

万千灵纹破土而出,交织成一层厚重磅礴的青色光幕,浩浩荡荡地笼罩住整座山门。

灵光暴涨不息,死死抵御着外泄的高阶威压,勉强稳住了宗门天地,驱散了笼罩众弟子的致命窒息感。

然而,这不过是李元汐亲手布置的五阶阵法,又怎可能真正挡得住炼虚道君与合体灵尊的全力一击?

之所以长老们尚能开启阵法、维持护宗光幕,不过是冷千绝与慕容朔有意留了分寸,好奇地想看一看李元汐的宗门究竟是何模样罢了。

这一细看,逍遥门倒确实不差。

无论是灵脉走势、阵法布局,还是弟子气象、宗门底蕴,已算是五级宗门中的极品,放眼同阶几乎无出其右。

只是面对炼虚道君……终究还是不够看。

李元汐抬手一招,护宗大阵如薄纸般被轻轻扯去,青色光幕碎成漫天流光,消散于天际。

他落于山门之前,负手而立,声音沉稳清越:“诸位,这二位前辈乃是我的挚友。自今日起,他们二人将分别担任逍遥门太上二长老与太上三长老一职。”

话音落下,漫天威压骤然一收。

冷千绝与慕容朔极有分寸地敛尽自身气息,方才那股令人窒息的浩荡威压瞬间消散无踪,再无半分外泄,只余天地之间一片清宁澄澈。

半空之中,十位元婴长老心头巨震未平,连忙收敛周身法力,落地站定。

身姿挺拔,齐齐躬身抱拳,神色恭敬肃穆,声线整齐洪亮:“我等见过二位太上长老!”

无数逍遥门弟子紧随其后,纷纷躬身行礼。

整座山脉行礼之声层层叠叠,绵延不绝,自山门向里浩荡铺开,声势恢宏。

众人心中皆掀起惊涛骇浪。

万万没想到太上长老竟能请来如此顶尖大能坐镇宗门,这等底蕴若传扬出去,整个南疆格局恐怕都要为之一变。

“好了,各自去修炼吧。”李元汐淡声道。

十位长老与一众弟子闻言不再围观,各自领命散去。

关于太上二长老与太上三长老的事宜,李元汐在路上便已与二人说明。

冷千绝与慕容朔皆已应允,不过是挂名而已,况且冷千绝本就是散修出身,便是真正加入逍遥门也无甚所谓。

李元汐领着几人转入后院。

此处有一方庭院,青石铺地,古木参天,清幽静谧。

庭院之中坐着一名女子。

素袂凝霜,玉骨清寒,满头银丝如月华倾泻垂落,随风悠然轻扬。

眉眼澄澈绝尘,气质温静出尘,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木韵清辉,孑然静坐于庭院之中,恍若画中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