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莉在医院住下,一切都在许大茂的掌控之中。
白天他正常在门诊坐诊,午休的时候去食堂打好饭菜,用搪瓷饭盒装着端到妇产科病房。
医院食堂的饭菜口味清淡但营养均衡,他特意多打了一份肉菜,和许母、于莉三个人围坐在病床旁边的小桌上,一边吃一边说说上午科室里的趣事。
于莉的胃口还不错,一碗粥、半碗饭、几块肉都吃得干干净净。
许母在旁边看着,也是心满意足。
晚上许母回家休息,大茂留在医院陪夜。
妇产科病房的陪护床是一张窄窄的折叠床,铺一层薄褥子,躺上去咯吱响。
他睡在上面,每次翻身都能听到床架细微的呻吟声,但他不在意。
于莉半夜醒过来的时候,他会在黑暗中坐起来,把水杯递过去。
她喝完水又躺下了,他重新躺回那张折叠床上,听着她匀长的呼吸,慢慢闭上眼。
每天早晚他都会用空间探查于莉的身体,确认胎儿的位置、胎心、羊水、宫口情况。
一切都在正常的轨道上,没有偏移,没有意外。
第三天早上,一家人在病房里吃早饭的时候,许大茂把空间的探查功能铺开,覆盖住于莉的腹部。
胎心依然有力,宫缩也开始变得规律。
他收回探查功能,放下筷子,说了一句:今天上午应该要发动了。
他回到门诊科室,跟同事说了一声,请了一天假。
同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提前恭喜了,他道了谢,转身就往妇产科走。
上午8点半,于莉进了产房。
许大茂站在产房外面,背靠着走廊的墙壁,盯着那扇紧闭的门。
走廊里的日光灯管嗡嗡响着,有护士推着器械车从旁边经过,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。
许母坐在旁边的长椅上,手里攥着一条手帕,攥得紧紧的。
十一点零二十三分,产房的门开了。
护士抱着一个裹在白色襁褓里的小婴儿走了出来,笑着冲许大茂点了点头:许医生,恭喜,是个男孩,六斤七两,母子平安。
许大茂走上前去,从护士手里接过襁褓。
那团小小的、温热的分量落在他臂弯里的时候,他的手微微顿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,眼睛闭着,皮肤红红的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顶,攥着一只小拳头搁在腮边。
许母从长椅上站起来,快步走过来,低头看了一眼,眼眶红了。
她的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,想伸手去碰一下又缩回来,嘴里反复说着好好好。
产房的门再次打开,于莉被推了出来。
她躺在推床上,脸色有些苍白,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,嘴唇微微干裂,但嘴角带着笑意。
她看见许大茂抱着孩子站在那里,虚弱地喊了一声大茂哥。
许大茂把襁褓轻轻放在她枕边,俯下身,两个人的额头碰在一起,“莉莉,辛苦了”。
下午,于莉和孩子安顿好了。
许母留在病房里照顾,许大茂骑车出了医院。
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,他骑车拐过几条街,在于家门口停下,敲了门。
于母开门看见是他,先是一愣,然后听他笑着说妈,生了,男孩,六斤七两,母子平安。
于母站在门口,手攥着门框,“好,好好”。
于父从屋里走出来,平安就好,平安就好。
——
产后第三天,于莉出院了。
顺产加上年轻身体好,她恢复得很快,下床走路的时候虽然慢但已经不需要人搀扶了。
许父特意买了一挂鞭炮,在院子门口放了。
许母提前把东厢房收拾了一遍,窗台上摆了一只洗干净的空玻璃瓶,插着一枝从院子里摘的石榴花,红艳艳的。
进了家门,许富贵嘴里还“喔喔喔的”,逗着小孙子。
许小玲放学回来,站在床边看了半天,说了一句他的脸好皱,然后又补了一句可是好小,她伸出手指想碰又缩回去了。
起名字这件事,一家人讨论了两天。
许大茂提了好几个,最后定下了知远,乳名叫小远。
许富贵点了点头说这个好。
许小玲一听急了:哥,那我跟侄子同辈了?
许大茂想了想,说:那就叫知远吧,不用乳名,直接叫知远。
许小玲还是不乐意,嘟囔了几句,但也慢慢接受了。
从此以后,家里都叫他知远。
知道于莉还孩子回来了,关系好的邻居陆续上门来看望。
王大力媳妇提着鸡蛋来,站在门口笑眯眯地说恭喜恭喜,这孩子长得真好。
老周媳妇带了一包红糖,坐在床边跟于莉聊了一会儿,问了几句奶水够不够夜里闹不闹。
刘海中的媳妇李桂芬也来了,把东西放下,说了几句体贴话。
连雨水周末回来刘家的时候,也特意到许家来坐了一会儿,站在床边看着襁褓里的小知远。
许大茂按照院子里的传统,去街上买了两斤花生和一斤硬糖,用报纸包成二十个小包,挨家挨户去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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