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早上,陈清泉是被韩楚云两拳捶醒的。
那两拳落在胸口上,力道不重不轻,带着一种你这个人真是过分的控诉。
陈清泉睁开眼睛,看见韩楚云已经穿好了衣服,正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脸上带着刚睡醒不久的倦意和一点似笑非笑的恼怒。
陈院长,你都多大的人了,半夜还玩偷袭?
陈清泉靠在床头,呵呵傻笑了两声,伸手揉了揉胸口:开始只准备在外面蹭蹭,蹭蹭,你懂得;结果……情不自禁。呵呵。
韩楚云瞪了他一眼,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,最后只是哼了一声,转身拎起包走出了卧室:我去上班了,你晚上少折腾我。
门关上之后,陈清泉在床上躺了几分钟,听着玄关那边传来的关门声,才翻身起床。
洗漱、换衣服、下楼开车,在早高峰的车流里穿行了二十分钟,八点到了法院办公室。
泡茶、开电脑、扫了一遍今天的工作安排,然后他靠在椅背上,端着一杯热茶,脑子里转着另一件事——
高育良和祁同伟,到底查漏补缺到哪里了?
他那天晚上在书房里说的话分量有多重,他自己最清楚。
高小凤的结婚证和信托资金、山水庄园的账本、刘庆祝的举报、祁同伟老家亲戚的问题、杜伯仲手里的港城视频……每一件都是能要人命的东西。
他说完之后就离开了,把那些信息留给了高育良和祁同伟去消化、去处理。
但现在过去快两个星期了,他们没有给他任何反馈。
没有电话,没有短信,没有让任何人传话。
刘新建跳楼之后,政法口的饭局上他也不方便问——那种场合问这种问题,等于在所有人面前亮底牌。
陈清泉知道自己不方便问,也没资格问。
但他心里一直在盘算:
高育良和祁同伟有没有壮士断腕?
有没有让高小琴离境?
那些关键证据有没有被处理掉?
他一个副厅级的都知道他们的辛密了,这两个,正厅和副部级的大佬应该高度重视才对——毕竟这个世界的规则是,很多事情一个人知道了,随着时间推移就会有更多人知道。
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越早处理越安全。
可他没法核实。
只能等。
陈清泉把那口茶喝完,把思绪收回来,开始工作。
最近开庭的两个案子,在他的指导下,判决结果:可圈可点。
一份是涉及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的,争议焦点集中在股东是否有权查阅原始会计凭证这个问题上,陈清泉在庭前会议上给合议庭梳理了最高法的几个指导性案例,把法律适用的边界划得清清楚楚。
判决书出来之后,连省高院那边对口联系的人都打了个电话过来说这个判例不错,值得报上去做典型。
另一个案子是关于企业破产重整中债权人利益保护的,程序上比较复杂,陈清泉在审限管理和程序协调上做了几处关键性的安排,让整个案件的推进节奏稳而不乱。
院里几个副院长看了卷宗之后都说,这两个案子判得有水平,陈清泉的业务能力最近像是上了个台阶。
连院长在走廊里碰到他的时候都多看了他一眼,说了一句清泉最近业务抓得紧,不错。
五一三天小长假,陈清泉白天陪着儿子,晚上陪着韩楚云。
陈修远在家休息了两天;
一家3口,白天一起看了场电影,又去江边走了走。
韩楚云难得有整天的休息时间,三个人围着餐桌吃饭的时候,客厅里的笑声比平时多了不少。
陈清泉能感觉到韩楚云的状态在肉眼可见地变好——皮肤亮了一些,整个人松弛了很多,眼神里多了被老公好好对待之后,才会有的安宁。
晚上,只要陈修远回了房间,他们就没有早睡过。
连续两个星期的高频亲密,韩楚云的身体已经彻底适应了陈清泉的节奏。
她现在每周只在值夜班的那两个晚上能休息,其余只要在家,陈清泉都不会放过她。
有时候是入睡前,有时候是半夜她睡熟了之后;
只要他来了兴致,就会温柔地办她一次。
她对这种频率从最初的震惊、到后来的勉强接受、再到现在的自然配合,态度变化之快,连陈清泉都略微意外。
但这具身体底子确实好,加上润肤膏的养护和规律的作息,韩楚云整个人像在经历一次迟来的二次花期。
韩楚云也是持续的给陈清泉诊脉,看到陈清泉身体真的很好。
也就没有再劝说陈清泉,要节制了。
五一期间,陈清泉陆陆续续听到了一些消息。
省检察院的一个处长在电话里跟他提了一句:钟小艾来汉东了,处理侯亮平停职审查的事。
陈清泉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,在心里轻轻了一声。
钟家,长公主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