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贾政10(1 / 1)

周姨娘屋里的陈设也算齐整:

黄花梨的梳妆台、一顶半旧的架子床、床头悬着一盏羊角灯,灯罩磨得透亮,看得出是用了好些年的物件。

到底是荣国府的姨太太,锦衣玉食谈不上,但衣食无忧是肯定的。

周姨娘身边有两个侍候的丫鬟,一个叫绣橘,一个叫菱角,都是老实本分的模样。

贾政进屋时,两个丫鬟识趣地退到了外间,带上了门。

灯影里,周姨娘站在那里,眉眼低垂,双手绞着衣带,半晌没敢动。

贾政走过去,伸手在她肩上轻轻搭了一下。坐吧。

周姨娘这才像得了赦令一般,在床沿坐下。

她抬起头看了贾政一眼,灯光映着她眼角细细的纹路;

不是衰老,反倒添了一丝熟女的温婉。

三十岁的女人,搁在后世正是最好的年纪,五官依然清秀,只是带着一种长年被冷落的、小心翼翼的神色。

贾政没多说什么。

吹了灯。

夜色里,周姨娘。

起初是僵的。

贾政这两年,都没怎么来了。

今天突然到来,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猫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
贾政放慢了节奏,一点点地等她适应。

她到底是经历过人事的;

两分钟,就慢慢柔软了。

贾政,聚精会神的上了两节课。

第一节20分钟;

这个时代 ,挺扯淡的。

周姨娘住在,王夫人院子的东厢房,周姨娘根本就不敢发出声音。

万一,让王夫人听到了,又是麻烦。

咬着枕头,整个人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。

第二节课,时间更久一点。

周姨娘到后半程几乎是在用意志撑着。

贾政其实还想来第三节课。

但看到她,有点脱力,便歇了心思。

来日方长,不急这一时。

他侧过身躺下,周姨娘蜷在他臂弯里,胸口还在起伏。

她这两年没怎么做过,忽然间被如此对待,身体承受力差了些。

何况以前的贾政也就是正常水平,一次一盏茶左右就结束了。

如今的他,灵魂融合四世,体质早已超过了原身。

歇了片刻,外间传来丫鬟轻叩门框的声音。

进来吧。贾政说。

绣橘端着一盆热水低头进来,放在脚踏旁边的架子上,然后退到角落,垂手站着。

周姨娘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来,先接过热毛巾,替贾政仔仔细细擦了一遍身体——胸口、腰腹、腿侧,动作缓慢但仔细,像在做一件她骨子里认为应当如此的事。

然后她才拿另一条毛巾,自己清理了身上的汗渍和狼藉。

做完这一切,她重新躺回贾政身边。

不到一分钟,呼吸就变得绵长均匀了;

她累坏了,几乎是挨着枕头就睡着了。

贾政没有立刻睡。

他意识沉入空间,探查功能无声地覆盖了周姨娘的身体。

想看看她为什么不孕。

王夫人虽然是善妒,应该也不敢害掉周姨娘的子嗣。

以后的赵姨娘最得宠,经常不给王夫人脸面。

王夫人都让赵姨娘生了两个孩子。

十几年了,前前后后也有过不少次同房,周姨娘的肚子却始终没有动静。

原身对此不甚在意,一个妾室罢了,生不生都行。

但现在的贾政在意。

空间探查从头部开始,一寸一寸地往下扫。

颅腔正常,甲状腺正常,心肺功能良好,肝脾无异常。

扫到盆腔区域时,贾政放慢了速度——

子宫形态正常,无肌瘤、无粘连。

卵巢两侧都有卵泡发育的迹象,说明排卵功能存在。

输卵管通畅,无堵塞。

雌激素、孕激素水平在正常范围之内。

贾政收回探查,微微皱眉。

生殖系统结构完好,功能也正常。

那问题出在哪儿?

他把意识收回来,又探出两根手指,搭在周姨娘的手腕上。

睡梦中的女人没有反应,脉搏在她细瘦的手腕下轻轻跳动。

左右尺脉——沉细而弱,按之无力。

舌象他刚才扫了一眼,舌质淡、苔薄白。

这是典型的肾阳不足、胞宫失温的脉象。

贾政在心里把诊断结果梳理了一遍。

肾主生殖,尺脉是肾脉的反映。

周姨娘的尺脉沉细、按之无力,说明她肾阳不足、胞宫失温。

用中医的话说,叫宫寒不孕。

她子宫内部的环境像一块冻土,种子落下去也无法生根发芽。

从现代医学的角度解释,就是子宫内膜微循环障碍、容受性下降,受精卵无法在宫腔内正常着床。

能治。

贾政几乎在确认诊断的同时就想好了方子:

温肾助阳用附子、肉桂、菟丝子、淫羊藿;

暖宫散寒用艾叶、吴茱萸、当归;

补血养胞用熟地、白芍、阿胶。

他脑子里存着许大茂将近九十年积累的中医技术,类似的宫寒不孕治过不下二十例,周期两到三个月,胞宫温度回升、内膜容受性改善,自然就能着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