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贾政18(1 / 1)

四十分钟练下来,贾珠出了一身透汗,后背的衣裳都湿了。

但他的脸色比之前好看了些,两颊浮着一层健康的红润,呼吸也匀实了不少。

贾珠擦洗,换了干净衣服。

晚饭是在梦坡斋吃的。

贾政让厨房多送了两个菜——一碟子红烧肉、一碗鲫鱼豆腐汤,都是补身体的。

贾珠坐在他对面,起初还有些拘束,夹菜时筷子伸得小心翼翼的。

但今天的运动量确实大,肚子里空得很,几口下去就放开了些。

贾政注意到他的饭量比平日大了不少,那碗汤喝得干干净净,红烧肉也吃了好几块。

以后晚上不许再读书了,贾政放下筷子,看着他说,晚饭后就睡觉。明天早上卯正到我这儿来吃早饭。记住了?

贾珠点头:记住了,父亲。

饭后贾政让贾珠回去了。

看着那孩子瘦削的背影消失在游廊尽头,贾政又在书房里站了片刻,想了想,叫来一个丫鬟。

去前院传话,让琏哥儿明天早上也到我这儿来吃早饭。

丫鬟应声去了。

贾政望着窗外的夜色,脑子里想起贾琏来——才七岁,跟贾珠一样在前院住着。

贾赦那个做爹的整天喝酒玩女人,根本不管他,他亲娘又去世得早,一个七岁的孩子就这么散养着,像棵没人浇水的草。

原剧里的贾琏长大以后也不算十恶不赦,就是喜欢玩女人、贪些银子;

说到底也是闲的,没人管教、没人给正事做。

既然要重塑贾家,那就从这些孩子开始吧。

一个羊是放,一群羊也是放。

安排好了明日的事,贾政吹了书房的灯,往王夫人的正房走去。

王夫人正靠在床头看账本,见他推门进来,明显愣了一下。

丫鬟们正在铺床,见他来了连忙垂手退到一旁。

老爷……王夫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。

这几天贾政来得太勤了,初一过了,十五还远,按规矩他应该在书房或者周姨娘那儿歇着。

她一时摸不透他的用意。

以前的贾政,拿王夫人只当一个“同事”或者说是“下属”;

是宗法礼教约束下的,被迫的,相处。

同样,王夫人把贾政,也是当做“同事”和“上司”;

感情,刚新婚时有一点;

十多年,冰冷的婚姻生活;

加上一点不如意,贾母就把王夫人叫过去了磋磨一顿;

现在脸上的平淡,都是伪装的。

真实的表情,一定是冷漠。

今晚住你这里。贾政说得很自然,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。

丫鬟们识趣地退了出去,带上了门。

两人洗漱后上了床。

贾政闭着眼,先用空间探查扫了一遍王夫人的身体。

五个多月的身孕,胎儿安稳,心跳有力,母体的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之内。

前两次,没有造成任何影响——孕期适度的生活,只要注意分寸,确实有好处。

他放下心来,伸手去扯王夫人寝裤上的系带。

王夫人按住他的手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:老爷……最近有点多……我这身子……

贾政没停:我问过太医,孕期适当的生活,对你的身体有好处。

我……

听太医的,没错。

王夫人不说话了。

贾政的动作比前两晚更温柔,从头到尾都在留意她的反应。

他注意到,王夫人的身体虽然还是绷着的,但那种绷不再是抗拒——更像是一种习惯了不应该有感觉的自我压抑。

今晚的她,身体是软的。

暖的。

像一件被暖炉烘过的瓷器,不再冰凉。

她没有配合,也没有叫。

但贾政能感觉到,她在享受。

二十分钟后,贾政停下来。

王夫人闭着眼,胸口微微起伏,鼻翼上沁了一层细汗。

丫鬟端着热水进来的时候,她撑着身子坐起来,先替贾政擦了身,然后才自己擦了。

动作还是轻而快,但擦到他胸口的时候,她的手指停留了一瞬。

贾政没动,由着她擦完。

丫鬟退出去之后,王夫人重新躺下来,两人并排躺着,一时间都没有说话。

隔了一会儿,王夫人开口了。

上午我也去老太太那里了,她顿了顿,禀报了给老爷纳妾的事。老太太也同意了。

贾政了一声。

老太太说她在挑选,这两日就送人过来。王夫人的声音很平,听不出什么情绪,但贾政能感觉到她侧躺的身体在黑暗里微微绷着。

她大约是想到了什么——或许是以后二房后院不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的日子,或许是那些年轻的女人将来会跟她分享同一个男人的夜晚。

辛苦夫人了。贾政说。

沉默了一会儿,他又补了一句:珠儿还是不错的,我会好好教导他。以后不再打骂、逼他苦读书了。把身体都读坏了,再好的前程也是虚的。

王夫人没有立刻接话。

过了很久,久到贾政以为她睡着了,才听见她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,带着一点极轻的、说不清是哽咽还是松一口气的颤音:

……谢谢老爷。

贾政伸手,在她手背上拍了拍。

那只手在他的掌心里微微发抖,但这一次,她没有抽回去。

黑暗中两人又沉默了片刻。

贾政想起陈清泉那一世练出来的那些手段——那些年面对韩楚云、面对那些红颜知己,他早把女人的心思摸透了。

该给体面的时候要给体面,该给承诺的时候要给承诺,哪怕明知道对方不完全信,话也要说到位。

他又开口了,声音放得很轻:

放心,即使纳了妾,以后我也会经常来你这儿住。我会好好待你的,你就安心。

王夫人的身体在他身侧微微动了一下。

她没说话,但贾政感觉到她那只被他拍着的手,慢慢翻转过来,轻轻握住了他的一根手指。

很轻,像是怕他收回去似的。

那只手很暖。

暖得不像瓷器了。

贾政没有再说话。

两个人在黑暗中静静地躺着,窗外的夜风穿过游廊,带来远处隐隐的打更声。

荣国府的夜,忽然间像是有了些跟从前不一样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