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从后院开始。
后罩房——聋老太太用来做库房,里面堆着各种物资:
布匹、粮食、棉花,角落里挂着好多腊肉,用油纸裹着。
贾有才扫描得很仔细,连墙缝和房梁都没放过。
但什么都没有。
然后他重点扫描了地下。
后罩房的地下,空空荡荡。
没有任何暗格,没有任何地窖。
他把感知收了回来,转向后院。
穿越成许大茂那一世,后院的正房里可有不少好东西。
他细心地扫描了后院三间正房的每一寸空间——房间里、房梁上、墙缝里,什么都没有发现。
但当他扫描到地下的时候,整个人忽然顿住了。
地下三米深处,有一块厚铁板。
大约一米见方,边缘锈蚀严重,但整体结构完好,显然是有意埋在那里的。
铁板下面,是两个大木箱。
樟木的,密闭严实。
通过探查的反馈他能判断出木箱的尺寸和状态——大约半人高,每个箱子都沉甸甸地。
贾有才没有急着动。
他先用空间探查把周围反复扫了几遍,确认院子里所有人都没有异常动静之后,他的念头才轻轻一动——
地下三米深处那两个樟木箱子里面的东西,全部进了他的空间。
箱子没动。
铁板没动。
他只是把箱子里的收了进来。
箱子还好好地盖着盖子,原样放在那里。
只要没有人掀开铁板、打开箱子来看,就永远不会发现里面的东西已经空了。
至于地面会不会塌陷?
他特意感应了一下。
箱子是特制的,木材极厚实,上面压着铁板和三米厚的土,只要箱子和铁板不垮,地面就不会有任何变化。
收回心思,沉入空间。
灰白色的地面上,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堆东西——金灿灿的、黄澄澄的、银晃晃的,堆成两小堆。
清点了一下:
大黄鱼,一百根。
每一根都是标准的十两规格。
这个时期的大黄鱼一根十两,按旧制一两约合31.25克,一根就是312.5克黄金。
一百根,三十一公斤出头。
小黄鱼,两百根。
一两规格,31.25克一根。
两百根,六公斤多。
此外还有五十两的银锭,二百个。
一个五十两的银锭大约1865克,二百个就是三百七十三公斤白银。
贾有才看着那两堆金银,心里平静得出奇。
这个数量,跟他在许大茂那一世所了解的是完全一致的。
那次聋老太太去世之后,他也没有发现任何人来取走这些金银。
这些金银,应该是老聋子留给自己的儿子的;
可能两个儿子,在战争中早就死了。
这一次的四合院世界,细节上跟上一次略有不同,但大的世界观显然是一样的。
贾有才把金银收好,继续扫描。
后院的东西厢房里什么都没有,干干净净。
他正打算收工休息,但60米的探查范围已经覆盖到了中院,他的感知不自觉地扫过了中院正房——
聋老太太还没有睡。
容婶站在她跟前,两个人正在说话。
声音很轻,但在空间探查的捕捉下,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容婶的声音带着一点斟酌的意味:小姐,您到底怎么考虑的?院子里的这些丫鬟、小子,都到了配婚的年纪了。
聋老太太的声音慢悠悠的,透着一种不紧不慢的从容:现在四九城,动不动就换主子。前些日子还是什么帅管着,现在又换成了东北的张少帅。这些军阀打来打去,乱糟糟的,定不下来。我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。
容婶点了点头:其他几个年纪还小一点,就是门房的小有子,今年十七了。再拖下去,怕是不太好。
聋老太太停了一会儿,似乎在琢磨什么:再等等。年后要是没有大的变动,就给他配婚。
容婶:还是配小花?
聋老太太了一声,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:他一个泥腿子长工,能有个媳妇都要谢天谢地了,还挑什么?
容婶又问:那翠兰呢?
聋老太太的语气温和了一些:翠兰留给小易。小易今年十六,小兰十五,年纪还小,可以等一两年再说。
容婶没再问了,点了点头:小姐您心里有章程就行。
两个人又絮叨了几句,容婶从正房里退了出来,把门轻轻带上。
聋老太太那边安静了一会儿,然后才上床睡觉。
贾有才把探查收了回来。
他在黑暗的门房里坐了一会儿。
年后没有大的变动,就给小有子配婚。
他一个泥腿子长工,能有个媳妇都要谢天谢地了。
翠兰留给小易。
这些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两圈,很快就被他放在了身后。
他现在的任务很简单:
活下去,活好,然后找到在这个世界里寿终正寝的路径。
至于配婚?
那是年后的事。
但是也快了,这几天得好好琢磨一下。
要是真按照老聋子的意思,娶了张小花,那这辈子不就废了。
她能克死贾家好几代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