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,院子里三家的关系微妙得很。
贾有才有时候会想起原剧里那些事:
张小花一心要吃易中海的绝户,算计何家让何雨柱也成了绝户,刀刀都往要害上砍。
连给孙子起名都叫棒梗,两个木字旁,摆明了要吸。
中海是水,大清、雨柱也都是水;
三家都住中院,张小花就是存心要吃中海和雨柱的绝户。
当然易中海和王翠兰算计何雨柱的时候同样狠,贪污雨水的抚养费,让十来岁的何雨柱带着几岁的妹妹去捡垃圾,差点饿死。
何雨柱相亲,相一个,易中海破坏一个。
如果不是后来聋老太太出手,何家就断子绝孙了。
可惜何大清跟寡妇跑了,傻柱又是个傻的,只能单方面挨两家的算计。
本来聋老太太的安排是有章法的——她后来搬到后院正房去住,让这三家住中院,三角形最稳定,指望三家合力给她养老。
结果三家人,彼此攻伐,斗得不可开交。
如果易中海不是一个绝户,老聋子的养老计划可能真会出大问题。
但那是另一条时间线上的事了。
这一世,有些东西大概还会沿着老路走;
但贾有才在,至少自己这一家不会落入那种境地。
时间过得快,转眼就到了何大清结婚的日子。
福伯特意出去请了一个外面的厨子来,在前院厨房里做了两桌菜。
正房里一桌,聋老太太、福伯、容婶、何大清、小谭氏五人围坐。
厨房里一桌,易中海两口子和贾有才两口子。
丰盛得很。
正房那桌八菜一汤,色香味俱全。
厨房这桌虽然没有正房那么精致,但也比平日好了太多;
红烧肉、炖鸡块、炸鱼、四喜丸子,油水足得很。
贾有才带着王翠兰在厨房坐下,易中海和易张氏也坐过来。
四个人围着灶台边的小桌,闷头吃饭。
易中海脸色不好看。
何大清结婚这个排场比他和贾有才结婚时都大,而且何大清住两间房、用新家具,这让他心里那口气憋得更紧了。
十多年来,他一直自认是年轻一辈男仆里的第一人;
如今被后来者压了一头,怎么想怎么不痛快。
贾有才和妻子懒得说话,安安静静挨着坐,享受美食。
易中海和易张氏也沉默着,筷子偶尔碰着碗沿发出轻响。
吃到一半,易中海忽然站起来了。
你干什么去?易张氏嘴里还含着一块肉,含糊地问,这么多好菜……
马上来。易中海说完就转身出了厨房,回了西穿堂屋。
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,手里提着一只小酒坛,两斤装的,也不知道是满的还是半满的。
他又从碗柜里翻出两只粗陶碗,放在桌上,给贾有才面前倒了半碗。
老贾,易中海把碗推过来,这么好的菜,咱们喝点。
贾有才看了他一眼。
——易中海管他叫。
TMD!
这是原剧:20年后,张小花发动“亡灵召唤”时,对贾有才的称呼。
现在从易中海口中听到,倒是头一回。
以前易中海跟着福伯喊他小有子,即使他比贾有才小一岁,也从来没给过什么尊称。
有才哥
都不在易中海的字典里。
今天改口了。
贾有才心知肚明——易中海这是心里憋着火,想找人喝酒解闷。
而满院子里能跟他喝酒的,也就贾有才和何大清两个人。
何大清今天当新郎官在正房吃席,易中海只能来找他。
有便宜不占白不占。
这年头粮食金贵,用粮食酿的酒更金贵。
很多人肚子都吃不饱,能喝上酒是奢侈事。
贾有才端起碗:
两人碰了一下,各自抿了一口。
这年代的白酒没有科技与狠活,纯粮食发酵的;
入口有点糙,但咽下去暖和。
两人慢慢喝着。
易中海偶尔说一句院子里的琐事,贾有才应一句。
易中海不说话的时候,贾有才就专心吃菜。
一人喝了大约二两多。
正房那边散席了。
中院开席早,福伯、容婶、聋老太太都不喝酒,只是说说话、吃吃菜,结束得快。
小谭氏先回了新房,何大清却没跟着回去;
他脚步晃悠着进了厨房,进门就喊:再喝点!今天我是新郎官,谁都不准走!
贾有才无语。
这人跟1965年的何雨柱一模一样,永远抓不住重点。
新进门的黄花大闺女媳妇不香吗?
洞房花烛不好玩吗?
跑厨房来灌酒,这脑子是怎么长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