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贾有才32(1 / 1)

这年头乱得很,什么投资、放贷、合伙做生意,十有八九都是坑。

更重要的是,置业、置产,现在买多了,等建国以后成份就高了。

他有空间,他有退路;

第一个孩子大概是33年左右出生,一辈子都会被成份影响。

他不能让王翠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给未来埋下隐患。

媳妇,他的声音放低了,认真起来,过两年你十八了,我们就要孩子。怎么也得生三个吧?到时候养三个孩子,可不是小费用。外面的世道一直乱,这些年一直在打仗。这点小黄鱼是老底,不到我们一家人生死关头的时候,绝对不能动。

王翠兰安静了一会儿。

她能听出贾有才语气里的认真,不是随口一说,而是真的在替未来打算。

她沉默了片刻,然后抱紧了他的胳膊:还是当家的考虑得周到。我们要为以后的孩子想。

贾有才拍了拍她的手:睡吧。

——

何大清结婚两个月了。

新鲜感消退得比贾有才预想中更快;

当初他和小谭氏黏糊得恨不得长在一块儿。

小谭氏的身体恢复得还行,气色比刚成亲那阵子好了不少。

但她不爱说话,大部分时间待在屋里做针线,很少在院子里走动。

何大清的小心思又起了。

他先是试探性地跟王翠兰搭话。

有一次王翠兰去井台打水,何大清靠在东厢房门口,嬉皮笑脸地喊她:我说翠兰,有才在门房那儿坐着呢,你一个妇道人家出来打水,也不怕累着?

王翠兰低头打了水,小跑着走了。

又有一回,何大清拿着一把瓜子,在院子里晃悠,看到王翠兰从厨房出来,凑过去说:吃不吃瓜子?我买的,南边来的。

王翠兰侧身让了一下:不用了,我当家的等着我呢。

然后快步就走开了。

何大清碰了两次软钉子,也就知趣地不再凑上去了。

但张小花的反应就完全不同了。

何大清跟她说话的时候,她不会躲,不会跑;

该站着站着,该坐着坐着。

何大清给点瓜子、吃食,张小花是来者不拒。

而且她偶尔会在何大清说笑的时候抬头看一眼,眼神里带着一点只有何大清能读懂的意味。

贾有才看见过几次。

他有时候在前院扫地,余光扫到何大清和易张氏在井台边站着说话。

两个人的距离不远不近,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,易张氏的手里在搓着衣裳,何大清靠在墙边。

远远看着像是邻里之间的寒暄,但仔细看就会发现——何大清站的位置正好能遮住易中海那扇窗户的视线。

17岁的张小花,有模有料。

贾有才吃过,所以有发言权。

显然,何大清也看出来了。

贾有才没有去关注他们有没有实质性进展。

他享受院子里的风平浪静,不会去推波助澜。

张小花是个聪明人。

她馋归馋,懒归懒,但不是没脑子的那种。

她知道自己嫁的男人是易中海,在这个院子里,易中海的地位比贾有才高,更比何大清这个外来者根基深。

如果她跟何大清真闹出什么来,聋老太太那边第一个饶不了她。

所以她会跟何大清暧昧,会给他留一点念想,但不会真的轻易把自己交出去。

贾有才判断得出来。

晚上,王翠兰又提起这事,语气里带着点嫌恶:有才哥,你看到了吗,何大清今天又在井台边跟张小花说话。

看到了。

他也不嫌腻歪。

贾有才笑了笑:管他们呢。只要不出事就行。

王翠兰撇撇嘴:我就是烦何大清那张嘴,整天吹来吹去的,好像满院子就他有本事似的。

贾有才说:他有没有本事咱不管,咱俩过好咱的日子就行。

王翠兰靠过来,整个人偎在他怀里,声音软了下来:

五月的夜风吹过院墙,带着远处隐隐约约的叫卖声。

槐花的香气从窗缝里漫进来,甜丝丝的,像这个季节特有的温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