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2年6月,天气又热了起来。
95号院外面的世界纷纷扰扰:
日军占领了东北,伪满洲国成立了,北平城里人心浮动,学生们隔三差五上街游行,街面上一天比一天乱。
但院墙之内,生活依然平静。
聋老太太在四九城经营多年,人脉不可小觑,各种消息都能提前知晓,各种门路也都走得通。
福伯隔三差五出门,回来时总会带一些外面买不到的紧俏物资,让院子里的人不愁吃穿。
贾有才也经常跟着福伯出去跑腿、搬东西。
城里的光景一年比一年差,乱民多了,街道上垃圾污水遍地,政府无心关注民生,街面上到处是讨饭的、卖儿女的、沿街乞讨的。
以前还能看见巡警偶尔出来管管,如今连巡警的影子都少了,街面上混混沌沌的,像一锅没人搅动就快要糊了的粥。
贾有才每次出去都低着头快步走,不多看,不多问,就怕惹上麻烦。
算起来,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两年了。
十九岁。
王翠兰也十七岁多了,结婚一年半。
这一年多来,她的身体日渐长开,褪去了少女的纤瘦,变得丰腴起来。
在贾有才的日常耕耘下,她的胸和臀,都比从前大了两圈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小妇人特有的柔润感。
晚上两个人亲热的时候,王翠兰自己也感觉到了变化;
从前只能一次、十来分钟;
如今可以两次,每次都有二十分钟左右。
完事后她趴在贾有才胸口,有时候会挺起胸脯,带着一点得意和撒娇的语气说:当家的,我长大了,成人了。
贾有才笑着摸摸她的头,嘴上应着是是是,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。
他用空间探查仔细检查过她的身体——骨盆发育成熟了;
髂骨、坐骨、耻骨三块骨头已经基本骨化完毕,各项指标都显示这是怀孕的好时候。
他又在心里算了一遍日子:
现在怀上,明年四月生,坐月子不热不冷,时间正好。
六月初,王翠兰的排卵期到了。
那几天贾有才,使了使劲儿,连着忙了几个晚上,把种子播了下去。
王翠兰自己不知道。
贾有才用空间探查看得清清楚楚——受精卵已经在子宫壁上稳稳地扎了根,胚胎开始发育了。
但他不好直接说出来,怕她不信,也怕她太早知道反而紧张。
妇道人家头胎,心里有负担反而不美。
三天过去了。
王翠兰连续三晚想凑上来,都被贾有才温柔地抱住了。
他不让她动,搂着她说:媳妇,我觉得你已经怀上了。夜里的活动,我们暂时停一段时间。
王翠兰惊讶:当家的,你怎么知道?
贾有才一本正经地说:我有感觉。我感觉很准的。反正就是个把月的事,如果到时候没怀上,我们再努力。
王翠兰半信半疑地看着他,但看他认真的模样,还是点了点头。
贾有才又补了一句:我们都还没到二十岁,一个多月又不是等不起。听话。不过你最近要特别注意身体,万一真怀上了,可不能出问题。
王翠兰了一声,靠在他怀里不动了。
她能感觉到贾有才是真的在乎她,心里暖融融的。
六月底,王翠兰的月事该来了,但迟迟没有动静。
她等了两天,第三天早上起来,拉着贾有才的袖子,小声说:当家的,好像……真的没来。
贾有才笑了笑:媳妇,你看我说的吧,应该是怀上了。我们再等两周,然后去找大夫看,稳妥一些。
王翠兰点点头,心里又惊又喜。
她按捺住性子等了半个月,每天数着日子过,不敢跑跳,不敢提重物,格外小心。
七月上旬,贾有才跟福伯请了一上午假,带着王翠兰去了一家中医馆。
那大夫姓白,跟聋老太太有些交情,在四九城行医二十多年了。
白大夫给王翠兰诊了脉,闭目细细体会了片刻,抬头笑道:恭喜了,滑脉如珠,是喜脉,一个月了。脉象稳当,一切安好。
他又交代了些注意事项,说回去好好养着就行。
出了医馆的门,王翠兰攥着贾有才的袖子,眼眶微微发红。
贾有才拍了拍她的手背,安慰好了她的心情,才带着她慢慢走回了95号院。
回到院里,王翠兰去中院正房给聋老太太报喜,贾有才也去前院跟福伯说了一声。
聋老太太自然是高兴的。
添丁进口,永远是中国老百姓最高兴的事。
院子里三对小夫妻结婚一两年了,没有一家有动静,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。
如今贾有才家先开了张,聋老太太脸上难得笑开了花,赏了王翠兰一对银镯子;
又交代她好好养胎,早上不用早起去伺候了,厨房每天给王翠兰加一个鸡蛋,想吃什么跟容婶说。
王翠兰红着脸谢了赏,回屋时走路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;
两只手不自觉地护在小腹前面,像是已经能感觉到那个小生命在里面安稳地待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