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有才,是高兴了。
何大清和易中海就别扭了。
易中海比贾有才早结婚四个月,何大清只比贾有才晚一个月。
如今贾有才的媳妇怀上了,自己家的肚子还是平的。
尤其易中海,脸上的笑都挂不住了。
他平日里最爱端着年轻一辈第一人的架子,如今这件大事上被贾有才抢了先,面子上过不去。
何大清倒还好些,他年轻心大,但嘴里也免不了酸几句小有子就是运气好之类的话。
大夏天的,屋里闷热。
贾有才住东穿堂屋,东边是何大清家;
西边是易中海家;
两家大概是受了刺激,晚上没少折腾。
天气热,大家的窗户都留了缝透气,于是前院此起彼伏的动静——东边哼一阵,西边喘一阵,隔着窗纸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贾有才听了两晚,觉得这样下去不行。
他倒无所谓,几百岁的灵魂了,这点靡靡之音受得了。
但王翠兰怀着孕,需要安静,不能被打扰了睡眠。
于是他每天早早让王翠兰躺下,给她按摩后背和腿脚助眠,让她先睡熟。
王翠兰被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,往往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沉沉地睡过去了,外面的动静再大也吵不醒她。
坚持了一周多,两边总算消停了。
大夏天的天天晚上造,谁也受不了。
何大清和易中海大概也意识到这样折腾不是办法——大热天的出一身汗,第二天还得照常干活,铁打的人也扛不住。
前院总算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。
因为王翠兰是头胎,贾有才每晚都要用空间探查给她检查一遍。
胎位正不正、心跳稳不稳、发育情况如何,每一样都看得清清楚楚,确保万无一失。
很多女人怀孕后脾气会变得古怪,动不动就发火、挑三拣四,他原本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。
结果王翠兰心性稳得很,孕期反而比以前更加温柔了。
每天安安静静地待在家里做针线——她给未出世的孩子做小衣裳、小鞋子,针脚细密整齐;
偶尔去厨房煮个鸡蛋,也不跟人吵架,也不抱怨吃食粗糙;
该吃吃该睡睡,省心得很。
在聋老太太的庇护下,95号院依然风平浪静。
虽然外面局势紧张,聋老太太对院子里的事还是一样上心;
每天都要问一问王翠兰吃了什么、睡得怎么样。
王翠兰的养胎日子过得飞快,转眼就入了秋。
入秋之后,孕期进入第四个月,胎相已经很稳了。
王翠兰憋了几个月,晚上终于忍不住了。
她红着脸凑过来,小声说想要。
贾有才用空间探查仔细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,确认胎盘位置正常、宫口闭合良好;
确认一切稳妥之后,贾有才,温柔地带着她玩了几分钟。
怀孕之后盆腔的血流量大幅增加,感觉神经末梢比平时敏感得多,类似于一种天然的敏感剂,孕妇的敏感度明显提升。
贾有才,轻柔地,动了三分多钟,王翠兰就到站了;
整个人软软地蜷在他怀里。
她一到位,他立马收兵,多一分都不动。
舒服了?他问她。
王翠兰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,点了点头,又补了一句:当家的,我知道轻重。你放心吧。
贾有才拍了拍她的后背:睡吧。
何大清和易中海那边,又坚持努力了三个月,还是一无所获。
两对夫妻又都去看了中医,这一次两人都谨慎了,夫妻双方都让大夫诊了脉——男方也诊了,女方也诊了。
大夫都摇头说没问题,身体都好,只是缘分未到。
易中海没问题。
普通中医根本诊不出宫廷秘药的痕迹。
贾有才心里清楚,那东西是满清宫里流出来的阴私手段,就算太医院的老供奉来了也未必能看出来,何况街面上的普通郎中。
他不打算说出易中海不育的秘密,至少建国之前不会说。
时间进入1933年。
年初,日军攻占山海关。
华北门户洞开,北平直接暴露在日军的兵锋之下。
战云密布,整座城都笼罩在一种沉甸甸的恐惧里。
国民政府紧急启动故宫文物南迁,城里运文物的车队经过时;
街两边站满了人,有抹眼泪的,有叹气的,也有骂的。
北平城里人心惶惶,物价飞涨。
一袋棒子面从前年五块钱涨到了如今十几块,铜板也越来越不值钱。
街上的难民比去年又多了许多,拖家带口地蜷缩在城墙根底下,眼神都是木的。
今年春节,95号院过得比往年更简朴了。
除夕只有一道肉菜——何大清炖了一只鸡,说是聋老太太让买的。
鸡不大,炖了一锅汤,每人舀一碗,连汤带肉分得干干净净。
贾有才在厨房里喝着那碗鸡汤,心里算了一笔账:
聋老太太养着这个院子里九个人,九张嘴,吃穿用度全靠她一个人撑着。
外面物价一年比一年高,租金收入虽然还在,但能撑多久,谁也不知道。
他心里清楚,原剧里聋老太太后来把院子里的人都安排进了轧钢厂上班。
娄振华在北平有个轧钢厂,聋老太太跟娄振华的姨太太谭姨太都姓谭,大概率是有些亲戚关系的。
娄晓娥是1941年左右出生的,谭姨太现在应该还没进娄家门。
等将来聋老太太撑不住了,才会安排大家去轧钢厂谋生。
但那都是以后的事了。
眼下王翠兰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,胎动也愈发明显。
她每晚靠在床头,把贾有才的手拉过来放在肚皮上,让他感受里面的动静。
小家伙踢得有力气,一下一下的,隔着肚皮都能感觉到那股子劲儿。
贾有才每晚用空间探查检查一遍,确认胎儿发育正常,体长、体重、心跳、羊水量都在标准范围内,才能安心入睡。
外面的世界再怎么乱,他的世界就在这个院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