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有才趁现在大件东西还不需要票,赶紧把该买的都买了。
明面上自己家的积蓄也少一些,免得惹人眼红。
他给老二贾东平买了一辆崭新的自行车——老二原来那辆二手的,放家里给秦淮茹偶尔出去骑。
给老三贾东安也买了一辆新的,虽然老三还小,但迟早用得上。
又买了一台缝纫机,王翠兰和秦淮茹婆媳俩做衣服就方便多了。
还买了四块手表,三个儿子一人一块——贾东安那块由王翠兰收着,等他大些再给。
这些大件都是贾有才出的钱,三个儿子自然满意。
王翠兰看着几天的工夫花出去两千多块钱,心疼了好几天。
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说:当家的,一下子花这么多钱,以后万一有什么事……
贾有才拍了拍她的肩膀:现在不买,过两年万一要票了,有钱都买不着。你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
趁着现在不要票,贾有才又把老二和老三房间里的家具也配置齐全了。
床、桌、椅、柜子,该有的都有了,不然等到他们结婚的时候再买,就要家具票了,那时候才叫头疼。
九十五号院的众邻居看到贾家一个多星期花出去两千多块钱,也都目瞪口呆。
何大清在院子里碰见贾有才的时候问了一句:有才,你家这是不过日子了?
贾有才笑了一下:趁着现在不凭票,该买的都买了。
何大清听了,若有所思地了一声。
贾有才让王翠兰和秦淮茹平日放话出去——家里多年的积蓄,几乎花光了。
婆媳俩自然明白这话的意思,在院子里跟人聊天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提了几嘴,说贾有才这次把钱花得差不多了,以后得紧着过日子。
九十五号院里的人先是嘲笑了几天,说贾有才不会理家,这么高的工资也经不住这样花,以后家业怕是要败落。
但嘲笑过后,一家一家的也都行动了起来。
住在这个院子里的人,没有谁是蠢人。
他们很快就转过弯来了;
贾有才的病人里有很多干部,还有那么多交好的军人,他肯定是从哪里提前得到了消息,知道大件东西马上要凭票供应了。
贾有才在这个院子里生活了三十六年,老邻居们太了解他了,他就不可能做冒失的事。
最先动起来的是何大清。
他火速买了两辆自行车,一辆自己骑,一辆给何雨柱骑。
何雨柱二十一岁了,正说着何雨柱师父的女儿——定了亲,马上就要结婚了。
何大清把何雨柱的新房——中院东厢房北间——配齐了家具,也买了缝纫机,还买了两块手表,父子俩一人一块。
过了两天何雨柱在院子里碰见贾有才,满脸堆笑地说:贾大爷,这次可得多谢您。不是您给东升哥他们买,我爹肯定不舍得给我买自行车、手表。
贾有才摆了摆手:那是你爹疼你。
何雨柱呵呵笑:反正谢谢您。
后院许家也动作快。
许大茂十八岁了,已经在轧钢厂放了一年多的电影,已经是正式的电影放映员。
何大清给何雨柱买了自行车和手表之后,许大茂第二天就去买了一辆自行车和一块手表,手表比何雨柱的还高级一点,贵了二十块钱。
许大茂和何雨柱似乎八字天生相克——虽然不是原剧里在轧钢厂的关系了,两个人还是见了面就掐。
不过都是打嘴仗,有何大清在上面震着,何雨柱也不敢真的动手打架。
许富贵把轧钢厂的工位给了许大茂之后,自己去了红星电影院当放映员,带着妻子钱秀英和女儿许小玲搬到了电影院家属区去住了。
许家四口人,三口人有收入,许大茂又是独子,许富贵花起钱来也就不含糊。
刘海中家也行动了。
他工资涨了,加上刘光奇十六岁了,半大小子出门也该有辆车子,刘家买了一辆自行车和一块手表。
最让人意外的是易中海家。
张小花一生不弱于人,至少不能比王翠兰差太多。
在她的坚持下,易中海也买了一辆自行车和一块手表。
易中海虽然不情愿,但架不住张小花天天在耳边念叨,最后还是出了这笔钱。
最痛苦的莫过于阎埠贵。
他看到院子里家家户户都在添置大件——贾家买了三辆自行车、四块手表、一台缝纫机和全套家具;
何大清买了两辆自行车、两块手表和一台缝纫机;
许大茂买了自行车和手表;
刘海中买了自行车和手表;
就连一向抠搜的易中海都买了自行车和手表——唯独他家什么都没有。
阎埠贵痛苦了好几天,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算账。
他家的积蓄不是没有,但他舍不得花。
最后咬咬牙买了一辆二手自行车,推回院子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是割了一块肉。
从那以后,阎埠贵在院子里待的时间就少了。
他周末开始经常出去钓鱼,钓了鱼拿去卖给餐馆,赚点外快。
贾有才有时候从前院出来,看到阎埠贵推着那辆旧自行车出门,车把上挂着鱼竿和竹篓,人佝偻着背,低着头匆匆走过。
贾有才估计,阎埠贵会不会后悔搬进95号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