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贾有才152(1 / 1)

春节过后,贾有才照常上班。

天气还冷,诊室里烧着炉子,每天来来往往的病人不少,日子过得跟往年差不多。

到了四月份,天气逐渐暖和了一点,院门口的槐树又冒出了一层嫩绿的新芽。

中午午休的时候,诊室里安安静静的,走廊里的脚步声也稀了。

贾有才一个人坐在诊桌后面,闭了一会儿眼睛,然后开始小声练习口技。

这些年他没有刻意练过,但底子还在。

他先试了试易中海的声音——压低了些,带着中年男人那种闷在胸腔里的共鸣,跟他三十年前学的那时年轻的易中海完全不一样了。

又试了试张小花的声音——嗓门比从前大了,带着中年妇女特有的那种粗粝和响亮。

练了两遍之后,他又加上了阎埠贵和杨瑞华两口子的声音。

阎埠贵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股文绉绉的味道,尾音总是往上挑;

杨瑞华的声音偏尖细,说话快,字与字之间的间隔很短。

练了两个中午,贾有才把这几个人目前的声音特点都掌握了,学出来至少有九成相似。

阎埠贵去年到贾家,让贾有才给阎解成安排工作的事,已经过去大半年了。

那件事阎埠贵虽然没有再提,但贾有才心里一直记着。

他用空间探查扫过阎埠贵家里——床底下埋着三十四根小黄鱼,黑市价算下来七八千块钱,柜子顶上还藏着两千一百多块钱的现金。

这家人手里握着上万块的家底,却连九百块钱都不肯给儿子买个正式工位,让阎解成在街上打了几年的零工。

阎解成今年21岁了,在街上什么零活都干过——给粮店扛过麻袋,给运输队当过装卸工,给菜市场搬过菜,一天干下来挣个几毛钱,勉强够自己吃顿饱饭。

眼看着院子里同龄人一个个都有了着落,何雨柱结了婚、许大茂顶了父亲的工位、刘光奇考上了中专,就他一个人还在街上混着,没有工作,没有方向,连个正经的身份都没有。

贾有才决定给他一个推力。

晚饭后,贾有才跟王翠兰说了一句出去走走,就出了院门。

天色还没有完全黑透,暮色挂在西边的墙头上,把胡同里的青砖路面染成一层暗红。

贾有才没有往热闹的街上走,拐进了无人的小巷,走到一处偏僻的角落。

空间探查确认周围没有人的时候,他从空间里取出一件破旧的灰布褂子套在身上,又拿了一顶工作布帽扣在头上,压低了帽檐。

几步路的工夫,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人就从巷子深处走了出来,混进了暮色里。

他绕到公共厕所后面,找了个背光的角落站定。

空间探查铺开,覆盖了周边。

没等多久,张小花来了。

贾有才等她走近,用杨瑞华的声音开了口:

老阎,我们家存款都有上万块了,怎么就舍不得拿九百块钱出来给解成买个工位呢?

声音不高不低,带着杨瑞华那种尖细的、赶着说话的腔调,像是两口子之间日常的抱怨,恰好被路过的人听见。

隔着一道墙,张小花果然听到了,她的脚步顿了一下,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。

贾有才立刻换成阎埠贵的声音,语气里带着被揭了老底的恼怒:杨瑞华,你少瞎说,我们家哪里有一万块钱!

杨瑞华的声音又响起来,带着那种说漏了嘴之后的慌张:老阎,三十四根小黄鱼,黑市上要卖七八千吧,还有两千一百块的现金存款……

阎埠贵的声音猛地打断了她:你个败家娘们!家底是能在外面说的吗?给我滚回去!

对话到此戛然而止,像是阎埠贵拽着杨瑞华走了,声音也远去了。

张小花站在厕所门口,一动不动,眼珠子却转得飞快。

张小花走了,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,背影消失在95号院的大门里。

贾有才没有立刻走,继续站在原地等着。

陆续又有几个人来上厕所,都不是他的目标。

他靠着墙根站着,夜风从胡同口灌进来,吹动他身上的旧褂子,冷飕飕的。

他耐心地等着。

大约过了一刻钟,一个人影从95号院后门走了出来。

是阎解成。

他大概是在家里待得闷了,出来走走透透气。

贾有才等他从厕所旁边经过的时候,用张小花的声音开了口:老易,还有两个多月盼娣就初中毕业了,你现在就要提前找人了,得把盼娣的工位定下来。

阎解成走路的脚步明显地顿了一下。

贾有才立刻换成易中海的声音,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笃定:放心,你以为我是对门的阎埠贵啊?手里上万块钱的存款,舍不得给孩子买工位。

张小花的声音带着惊讶:上万块?阎埠贵那个抠门,一个小学老师,哪来那么厚的家底?

易中海的声音笑了笑:那你说阎埠贵是什么成份?

小业主吧。

他以前可是有商铺的。四八年卖了三十四根小黄鱼,你知道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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