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朱瞻墡28(1 / 1)

第二周,魏教习的要求变了。

不再是简单地“拉满弓、放箭”,而是对速度提出了明确的指标——每组五箭,连射,中间不停顿,要求全部上靶。

朱瞻墡站在二十米线外,把五支箭依次搭上弓弦,第一组射出去,五支箭中有三支偏出靶面,只有两支扎在靶沿上。

他微微皱了一下眉,重新调整了站位和呼吸节奏,然后射了第二组——四支上靶,一支偏左。

到第三组的时候,五支箭全部落在了靶面上,虽然散布不算密集,但至少都扎在靶心以外不远的地方。

魏教习站在旁边没有说话,只是把射空的那几支箭收回来,重新插回箭筒,示意他再来一组。

朱瞻墡没有停顿,连续拉了五弓,每一弓的间隔不超过两个呼吸,五支箭射出之后他放下弓看了一眼靶面——五支全部上靶。

魏教习点了点头,说:“休息一刻钟。”

朱瞻墡放下弓,走到校场边上的树荫下坐了一会儿,把右手摊开放在膝盖上,活动了一下指腹和手腕,检查是否有拉伤。

没有,恢复得很好。

第二天继续训练五箭连射。

第五天的时候,朱瞻墡已经能比较稳定地做到五箭全部上靶,而且箭矢在靶面上的散布比一开始密集了不少,集中在靶心一圈。

他没有炫耀,也没有刻意放慢速度来让自己显得“不那么厉害”。

他只是按照教习的要求去完成——该快的时候快,该稳的时候稳,尽全力但不张扬。

第二周结束的时候,魏教习在本子上记了一笔,然后翻过一页。

第三周,其他皇子皇孙继续在二十米线处练习。

朱瞻墡站在三十米线外。

这个距离的变化在校场上引起了目光的移动——朱瞻埈在二十米线处看着朱瞻墡搬到了更远的位置,手里的弓停了片刻,眼神暗了一下,然后收回目光,继续拉自己的弓。

朱瞻墉站在后面一排,看了朱瞻墡一眼,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,但嘴角有一个极其轻微的弧度——可能是友善,也可能只是恰好被日光晃了一下眼。

汉王府那两个孩子从头到尾没有抬头,该练弓练弓,该放弦放弦,像两株被压得太久的树苗,连多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朱瞻墡在校场的另一边,把那些目光的变化收进了余光里。

他知道在这间校场上,纯粹的友善是不存在的;

朱瞻墉还勉强算得上是半友善,其他人大多是敌意、嫉妒或单纯的回避。

他没有放在心上,只是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弓弦上,调整了一下站姿。

进入五月,风开始变暖了。

朱瞻墡的食量已经比四月初翻了将近一倍。

他不再隐藏饭量,每次吃饭都会吃得很干净,米饭、肉食、蔬菜都按照自己需要的量来安排。

每天下午的武课长达六个小时,从午后一直持续到黄昏,中间只有一次短暂的休息。

这么大的消耗量,不多吃是撑不住的。

五月的第一周,校场上来了一位新的教习。

那人姓周,四十出头,身量不高但四肢粗壮,走路时脚步极稳,落地几乎没有多余声响。

他负责教的是军中搏斗——赤手空拳的近身格斗术,包括摔、拿、擒、锁等军中常用的实战技法。

第一堂课他没有多说话,先让朱瞻墡出拳打他的胸口。

朱瞻墡试了两次,每一次拳头都被周教习侧身闪过,然后趁他重心前倾时在他肩胛骨下方轻轻一托,就把他送出去两步。

朱瞻墡站定之后重新调整了步法,第三次出手时收了一半的力,改用虚招探了探周教习的反应速度,发现那人的身体比自己想象的更灵活,几乎不像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人。

周教习收手之后说了一句话:“殿下反应快,身体协调性也好,底子难得。好好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