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,也就是永乐十五年;
朱棣亲自为十八岁的皇太孙朱瞻基主持了婚礼,册封胡善祥为皇太孙妃,封孙若微为皇太孙嫔。
朱瞻基结婚后并不住在东宫,而是住在宫外朱棣专为他修建的皇太孙宫。
在东华门东南方向的一块独立区域,包括前殿、后殿、东西配殿和左右厢房,自成院落,有独立的宫门和护卫。
整个皇太孙宫的规制比东宫略小,但格局相似;
前殿是处理府务和接见属官的地方,后殿是寝居,两侧的配殿供属官和侍从居住。
朱棣在设计这座宫邸时特意让人在院子里栽了一排柏树,四季常青,寓意根基稳固。
这是一个非常明确的信号,皇太孙宫和东宫有着本质的区别。
属于朱高炽,父子并不住在同一屋檐下。
朱棣安排朱瞻基另立宫邸,既是培养他独立主持府务,也是对他隔代指定接班人身份的进一步巩固。
朝臣们看到皇太孙宫落成的时候,心里都明白了一件事:
朱棣这是用石头和木料,写好了一份遗诏。
——
对于朱瞻基这个皇太孙、储君,朱瞻墡平时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;
即使见面的机会也屈指可数——在张妍那里问安,一个月可能碰一两次,然后每年几次的宫宴上能打个照面。
虽然是嫡亲的兄弟,但他们之间真没有交集,也没有私下接触的机会。
同时,朱瞻基对朱瞻墉和朱瞻墡这两个嫡亲弟弟是有防范的;
正如朱高炽防范汉王和赵王一样。
朱瞻基作为储君,出行都是前呼后拥,护卫保护得非常严密。
他坐在步辇上的时候,前后左右至少有八名侍卫贴身跟随,外围还有锦衣卫的人远远缀着,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。
朱瞻墡偶尔在校场边看到朱瞻基经过,隔着几十步的距离,能感觉到那些侍卫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几秒,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是安全的,然后才移开。
从永乐十一年穿越过来,朱瞻墡经常琢磨一件事:
如何把朱祁镇从这个世界抹掉?
要想朱祁镇不出现在这个世界,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动孙若微;
但朱瞻墡一个未成年的皇孙,手上没有人。
服侍自己的六个宫女两个太监只是佣人,即使他们百分之百的效忠朱瞻墡也没有用;
这八个人连紫禁城都出不了;
当然,朱瞻墡自己也出不去。
他从永乐十一年七岁等到了永乐十五年;
十一岁的朱瞻墡参加朱瞻基的婚礼时,也没能等到机会。
婚宴在皇太孙宫前殿举行。
孙若微在后殿,作为小叔子,朱瞻墡根本就没有机会进后殿。
朱瞻基是新郎,太孙的地位稳固,宗室、文臣武将争抢着敬酒,婚宴到了后半段,朱瞻基就醉了。
朱瞻墡和朱瞻墉作为朱瞻基的嫡亲弟弟,当然在旁边帮忙挡酒,但众宾客的火力都在朱瞻基身上。
朱瞻基醉了之后,兄弟二人把他扶进偏殿醒酒。
婚宴已经到了后半段,偏殿内的灯火已经灭了大半,只留了几盏小灯在角落。
他和朱瞻墉一左一右架着朱瞻基往偏殿走,朱瞻基的腿已经使不上力了,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两人肩上。
朱瞻墉走在左边,低着头,嘴里念叨着大哥你今晚喝得也太猛了。
朱瞻墡走在右边,左手扶着朱瞻基的腰,右手搭着他的手臂。
朱瞻墡在进门之前已经不动声色地展开了空间探查,确认殿内只有两个候在角落的宫女和一个提着茶壶的小太监。
他扶着朱瞻基往榻边走的时候,恰好经过一盏灯的旁边。
那盏灯放在一张矮几上,灯火被风吹得微微晃了一下,在他们三个人的影子上投出一层短暂的交错。
就在那个瞬间,朱瞻墡确定朱瞻墉的目光落在朱瞻基的脸上——他正在看大哥有没有醉得难受;
而那两个宫女和小太监在侧门那边低着头没有看过来。
朱瞻墡借着衣袖的掩护从空间里取出一根银针,针体极细,在昏黄的油灯下,旁人根本就看不见。
他用空间找到了朱瞻基脐下一寸多的两个穴位,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刺了进去,深度精确地控制在一寸三分的刻度上。
进针、捻转、出针,三个动作连贯在一起,耗时不到一息。
出针的同时银针已经被收回空间。
朱瞻基的脸上没有任何反应,他醉得厉害,连呼吸节奏都没有改变。
朱瞻墉什么也没看到。
朱瞻墡扶住朱瞻基的腰,继续往前走,把他放倒在偏殿的榻上,顺手拉过一条薄被盖在他身上。
朱瞻墉在一旁喘了口气,说大哥今晚是没办法洞房了;
朱瞻墡应了一声,在榻边站了片刻,确认朱瞻基的呼吸平稳如常,然后转身和朱瞻墉一起出了偏殿。
——
朱瞻基未来房事不受影响,但会失去生育能力。
前两周,用二十一世纪的磁共振成像和B超可以拍到一点点淤血,但中医诊脉根本诊不出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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