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阿瑾,你脸红了(1 / 1)

周沐瑾抬眼看他:“我昨晚可没答应你,你别乱说。”

江逐云眨着眼睛,一脸无辜:“我不管,如今事情办成了,我还挨了顿打,阿瑾你得心疼心疼我。”

他边说边作势往她那边歪了歪,歪到一半又龇牙咧嘴地倒吸一口凉气,捂了捂后背,演技拙劣得令人发指。

周沐瑾看着他那副无赖样子,简直哭笑不得。

可目光扫到他背上那些血迹时,又笑不出来了。

江逐云到底是为了帮她查线索,所以才闹到如今这个地步,她总不能真看着他受伤却不管。

周沐瑾关心道:“从赵府出来之后,你有没有去看大夫?可别憋坏了身子。”

江逐云一听这话,整个人顿时又不正经起来。

他凑近周沐瑾,声音压得低低的,暧昧又缠绵:“阿瑾要不要亲自验验,看看是否雄风不减?”

周沐瑾被他这话呛得耳根一热,没好气地别开脸去,不理他了。

可没过多久,身旁的男人又开始哼哼唧唧起来,声音不大,一声接一声,叫人好难忽视。

“好疼啊…”

“背上火辣辣的…”

“阿瑾,好疼…”

周沐瑾忍了又忍,终究还是没忍住。

她侧目看了他一眼,无奈地叹了口气,朝门外喊了一声:“来人,去取些温水、金疮药和绷带来。”

门外侍女应声离去,却没有直接去取药,而是先跑到江闲庭的书房门口通传了一声。

正在批阅公文的江闲庭,笔尖微微一顿,声音听不出喜怒:“去取吧。”

侍女得了话,这才小跑着去拿药。

不多时,东西就送到了祠堂。

眼看那侍女将门关上,周沐瑾将托盘往江逐云身边一搁。

后者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,一副可怜巴巴等她帮忙的模样。

周沐瑾:“……”

有那么一瞬间,她觉得江逐云这个样子,好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。

罢了,总归是为了帮她才受的罚,就帮他这一次。

略一沉默,她往江逐云身边挪了挪:“你…把上衣脱了,我给你上药。”

江逐云的眼睛瞬间亮了,当即转过身,解了衣带,把袍子褪到腰间,露出整个宽阔的背脊。

男人常年习武的肩背肌肉,紧实分明,线条流畅,在烛火下泛着微光,本该十分养眼。

可上面却横七竖八交错着无数伤痕,新旧交叠,有些已经泛白,有些还透着浅粉。

再加上今日藤条抽出的血痕,红肿破皮,横亘在旧伤之上,一片血肉模糊,整个看上去,触目惊心。

最让周沐瑾愕然的是,他背脊正中偏左的位置,有一道约莫三寸长的旧疤,颜色最深,正对着心口。

只是看着这疤,都可以想象出,他当时的凶险。

周沐瑾下意识伸出手,极轻地碰了碰那道疤:“天呐,这些年你在西北,究竟吃了多少苦…”

江逐云背对着她,听到这句话时,眼睫轻轻一颤。

他原可以像往常一样笑着把话带过去,可那声音里含着的心疼太真切了,像一滴滚烫的水落在他背上,烫得他整个人都僵了一瞬。

蓦地,他转过身来,握住周沐瑾那只还悬在半空的手,与她掌心相贴。

他看着她,目光认真得不像他:“不吃苦,又怎么能早日平定西北,回到京都,回到你身边?

阿瑾,你已经及笄,我若再不回来,你就要被旁人抢去了。

我不想你嫁给旁人…”

四目相对,周沐瑾的心在这一刻忽然乱了。

像有人往一潭静水里扔了颗石子,涟漪一圈一圈荡开,收都收不住。

男人掌心很烫,烫得她心里发麻。

或许江逐云说的都是真的,但他骗她也是事实。

念着他帮周家的恩情,她可以不恨他,但并不代表,她就可以原谅他,接受他。

她不太自然地抽回手,别开视线:“别贫了,转过去,上药。”

她垂着眼,不与他目光相接。

男人沉默了一瞬,然后轻轻笑了一声,那笑意很短,带着一点说不清的落寞。

但他没有强求,乖乖转过身去,将伤痕累累的背重新朝向她。

周沐瑾将帕子浸入温水中打湿,拧至半干,继而又往前跪近了些,将帕子覆在他的伤口边缘,小心擦拭。

不小心触碰到他伤口时,他整个人轻轻一颤,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。

她力道放得更轻了些:“疼吗?”

“嗯…”江逐云声音有些闷:“有一点。”

他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没个正形,此刻这般老实说疼,反倒让周沐瑾心里更加不好受。

她手中的动作愈发轻柔,用温热的水将干涸的血迹一点一点化开。

等擦干净了血迹,她将金疮药粉轻轻洒在了他的伤口上。

药粉沾上破损肌肤的那一瞬,江逐云的肩膀明显绷紧了一下。

祠堂里安静得过分,只有炭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,还有他压抑又急促的呼吸。

周沐瑾从一旁拿起绷带,轻声安抚:“再忍忍,很快就好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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