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我要嫁的,是江家大郎(1 / 1)

江闲庭弯了弯唇,微微颔首:“嗯,我派两个人跟着你一起。”

话音稍顿,他又接着说道:“瑾儿,虽说我们两家婚约早定,但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,你我之间的婚事,还是得有你爹娘的首肯才行。

昨日一早,我已命人将咱们成婚的打算写成了信,连同提亲礼单,一并送去了岭南,顺利的话,回信应当月底就能到。”

他走近半步,目光落在她眉眼间,温柔的不像话:“等初九正式提亲再到成婚,还有一段日子,嫁衣之事不必着急。

瑾儿,若你觉着一个人做不完,我便拨两个绣娘到你院里给你打下手,莫要累着。”

周沐瑾心头温温热热的,弯起眼睛笑了笑:“嗯,我晓得的。”

闲庭哥哥真的很好,尊重她,尊重她的家人,哪怕周家已经倾覆,也不曾落下礼数。

江闲庭看着她眼底那点亮晶晶的光,眼底笑意深了些。

他倒是已经有许久未曾见过她这般鲜活的神色了,美好得令人舍不得移开眼睛。

他没再多说,只点了点头:“那你早去早回,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
得了他的首肯,周沐瑾心里踏实了几分,目送他转身离去时,唇角也始终带着一抹甜甜的笑。

等他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后,她回屋换了身利落的衣裳,带着两个侍女出了府。

锻造坊在城西梧桐巷深处,铺面不大,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老匾,写着“徐记银坊”四个字。

周沐瑾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,方才抬脚迈进去。

铺子里银器琳琅,几个学徒正在案前叮叮当当地敲打,见有客上门,一个年轻伙计连忙迎上来招呼。

周沐瑾从袖中取出一枚刻着“江”字的令牌递过去:“烦请通报徐坊主一声,就说江家人前来拜访。”

伙计接过令牌看了一眼,不敢怠慢,连忙转身进了后堂。

不多时,内门帘子一掀,一个身形清瘦、鬓发花白的老者快步走了出来。

看到站在柜台前的周沐瑾时,徐坊主脚步一顿,整个人像被人定住了一般,怔怔地看着她。

那目光里先是惊讶,继而是恍惚,末了,他浑浊的眼睛竟红了一圈。

“小瑾儿?”

他声音有些颤,似是不敢相信:“你是……老周家的小瑾儿?”

这饱含关切与心疼的语气,让周沐瑾鼻子一酸。

她压下心头的涩意,扯着嘴角温婉一笑:“徐伯伯,两年多不见,您还记得我。”

徐坊主快步绕过柜台走到她面前,上下打量了她好几回,眼眶红得愈发厉害:“记得记得,怎么不记得。

你小时候总跟你阿爹来我这儿,每次来,都爱趴在那张案上看我拉丝,我逗你说要看可以,得给我当三年学徒,你吓得直往你阿爹身后躲,你阿爹笑得胡子都在抖…”

他说着说着声音便低了下去,像是想起什么往事,喉间动了动:“两年多了,你长高了许多,也瘦了。”

那关切不似作伪,眼底的湿意也是真的。

周沐瑾心中酸涩更甚,也猜到当年之事,徐坊主大约是被人利用了。

若他是同伙,见周家后人找上门来,哪怕面上装得再热络,眼神也难免有一丝闪躲。

可此刻他看着她,满眼都是对故人之女的疼惜与感慨,那神情装不出来。

短暂的愣神后,徐坊主回过神,忙将她往后堂请:“别站在这儿说话,进来说,进来说。”

他一边走一边回头招呼学徒:“去泡壶好茶来,把我柜上那罐明前龙井开了。”

进了后堂,徐坊主让她坐下,亲手替她斟了杯茶:“小瑾儿今日来,可是有什么事儿?”

周沐瑾端起茶杯暖了暖手,也不绕弯子:“徐伯伯,我今日来,是想请您帮我锻两卷银线。”

她微微笑了笑,带着几分女儿家的腼腆:“我准备嫁人了,想用您手里最好的银线绣嫁衣。”

徐坊主先是一愣,随即眼底亮起来:“你要嫁人了?”

他放下茶壶,身子往前倾了倾,语气里带着关切:“要嫁的,可还是当年那个江家?”

周沐瑾点了点头。

徐坊主沉默了一瞬,脸上浮起一层隐忧。

他犹豫着开口,语速比方才慢了些:“小瑾儿,徐伯伯说句不该说的…

当年你周家与江家定下婚约时,两家门当户对,可如今…

如今周家流放岭南,江家却一门双杰,大郎做了首辅,二郎封了大将军,这身份地位早已云泥之别。

伯伯是怕…怕江家仗势欺人,让你受委屈。”

周沐瑾心头一暖,连忙摇了摇头:“徐伯伯放心,江家待我很好,像亲闺女一样好,我要嫁的,是江家大郎,他待我极好,没让我受过一丝委屈。”

徐坊主端详了她片刻,见她眉目间确无半分郁色,反倒带着几分少女提起心上人才有的光亮,这才松了口气。

他脸上浮起真心实意的笑意:“那就好,那就好,到时候可一定要请我喝喜酒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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