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早就知道了!”刘海中得意地呷了一口茶,慢悠悠地说,“许大茂昨天晚上就告诉我了。”
“哎哟,这可真是……真是大快人心啊!”二大妈一拍大腿,脸上乐开了花,“让阎老抠前几天还跟我们家显摆!这回,我看他还怎么显摆!”
“哼!”刘海中冷哼一声,“他那是活该!自作自受!为了二百块钱,连儿子的终身幸福都不要了,这种人,就该有这个下场!”
他嘴上说得义正言辞,心里却乐开了花。
他感觉,阎埠贵倒了这么大一个霉,比他自己捡了钱还高兴。
“老头子,你说,阎老抠要是知道了这事儿,会不会气得吐血?”二大-妈幸灾乐祸地问。
“吐血?我看他能直接气死过去!”刘海中放下茶杯,恶狠狠地说,“等着吧,今天这事儿,没完!”
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也在屋里听到了外面的动静。
两人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幸灾乐祸的笑意。
他们对阎家没什么好感,特别是阎埠贵那副抠抠搜搜的样子,他们早就看不惯了。
现在阎家出了这么大的丑事,他们心里也觉得解气。
“哥,你说,爹今天会不会去嘲笑阎埠贵?”刘光福小声问。
“难说。”刘光天摇了摇头,“不过,就算爹不去找,院里这么多人看着,阎埠贵今天也别想好过。”
与刘海中家的幸灾乐祸不同,何雨庭家则是一片平静。
何雨庭今天休息,没有去上班。
他正在厨房里,给怀孕的于莉炖鸡汤。
那浓郁的香味,飘出窗外,让院里那些只能闻味儿的人,一个个都馋得不行。
何雨水坐在桌边看书,时不时地抬头看看窗外,听着院里的议论声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“哥,外面可真热闹。”她笑着说。
“由他们去吧。”何雨庭一边撇去汤里的浮沫,一边说,“狗咬狗,一嘴毛,咱们看戏就行。”
于莉从屋里走出来,她现在的孕吐反应小了很多,气色也好了不少。
她走到何雨庭身边,看着锅里翻滚的鸡汤,幸福地说:“还是咱们家好,安安静静的。”
“那是。”何雨庭搂住她的腰,“有我在,谁也别想来咱们家找麻烦。”
于莉靠在何雨庭的肩膀上,听着院里那些嘈杂的议论声,再看看自己家这温馨和睦的景象,心里感慨万千。
她觉得,自己真是嫁对人了。
要是换了院里任何一个男人,摊上这种事,要么是像刘海中那样幸灾乐祸,要么是像其他邻居那样当个长舌妇。
只有何雨庭,始终保持着一种超然物外的冷静。
他从不主动去惹事,但事来了,也绝不怕事。
他能看透人性的贪婪和愚蠢,但又不会被这些负面的东西所影响。
他就像一个冷静的棋手,看着棋盘上的其他人,为了蝇头小利,斗得你死我活,而他自己,则牢牢地守护着自己的家人和幸福。
“雨庭,你说……阎家今天会怎么样?”于莉还是有些好奇。
“还能怎么样?”何雨庭笑了笑,“一场大闹是免不了的。阎埠贵那个人,最看重的就是面子和钱。现在,他这两样东西,都要被人踩在脚底下了。他要是不疯,那才叫怪事。”
“那……咱们要不要去看看热闹?”何雨水有些跃跃欲试。
“看热闹可以,但别往前凑。”何雨庭叮嘱道,“小心溅一身血。”
“知道了,哥。”何雨水吐了吐舌头。
一家人说着话,气氛轻松愉快。
而此时,前院的阎家,却还对即将到来的风暴,一无所知。
阎埠贵两口子,正沉浸在发了横财的喜悦中,计划着怎么花这笔钱呢。
他们不知道,一张无形的大网,已经悄然张开。
而他们,就是网中央那两只,即将被看笑话的,可怜又可悲的虫子。
阎埠贵今天心情特别好。
他昨晚抱着那二百块钱,翻来覆去地看,直到后半夜才睡着。
早上起来,他感觉整个人都精神焕发,走路都带风。
他哼着小曲,端着洗脸盆,走到院子里的水龙头下。
“哟,阎老师,起这么早啊?”一个邻居跟他打招呼。
“早,早!”阎埠贵笑呵呵地回应。
但他总觉得,那邻居看他的眼神,有点奇怪。
那是一种……混合了同情、怜悯和幸灾乐祸的复杂眼神。
阎埠贵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但也没多想,只当是自己眼花了。
他拧开水龙头,开始洗脸。
又有几个邻居端着盆子过来。
他们看到阎埠贵,都停下了脚步,远远地站着,对着他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。
“你看,就是他。”
“哎哟,还乐呵呵的呢,啥也不知道。”
“真可怜。”
虽然他们的声音很小,但还是有几句飘进了阎埠贵的耳朵里。
阎埠贵洗脸的动作一顿。
可怜?
说谁可怜?
说我?
他抬起头,用毛巾擦了把脸,疑惑地看着那几个邻居。
那几个邻居见他看过来,连忙转过头,假装在聊天,但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憋不住。
阎埠贵心里更犯嘀咕了。
这都怎么了?一个个跟吃错药了似的。
我儿子娶了媳妇,我家里添了进项,这是大喜事啊!他们不羡慕我就算了,怎么还用这种眼神看我?
难道是嫉妒?
对,一定是嫉妒!
阎埠贵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他觉得,这些人就是见不得他家好,眼红他家得了二百块钱和一份好工作。
“一群穷鬼,眼皮子浅!”阎埠贵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他挺直了腰杆,故意把头抬得高高的,端着盆子,从那几个邻居面前走过。
他要让他们看看,他阎埠贵,现在是院里最有钱的人!
三大妈也起床了。
她去倒夜壶的时候,也感觉到了院里气氛的不对劲。
平时那些见了她就热情打招呼的大妈们,今天都躲着她走。
就算迎面碰上了,也只是干巴巴地笑一下,然后就匆匆离开。
那眼神,就跟看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