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庭摇摇头。“他既然敢当众说出来,说明这钱是真的。但是,来路绝对不正。你们想想,现在国营单位的工资都是定死的。他一个劳改释放人员,连进厂的资格都没有,更别提直接拿四十块钱了。唯一能给出这个价的,只有外面的黑市或者地下行当。”
于莉一听,有些担忧。“地下行当?那可是犯法的。他不会又去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了吧?”
“八九不离十。”何雨庭冷笑一声。“他这人脑子简单,只要有人给钱,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。这四十块钱,可不是那么好拿的。”
何雨水气愤地说:“他真是不长记性!刚出来几天啊,又去惹事。要是再被抓进去,咱家的名声又要被他连累了。”
何雨庭看着妹妹,严肃地说:“雨水,你记住。咱们已经登报断亲了,他在外面干什么,跟咱们一点关系都没有。哪怕他明天就被枪毙,那也是他咎由自取。”
他又转向于莉。“莉莉,你平时在院里,尽量躲着他点。还有秦淮如,我看她八成是盯上傻柱这笔钱了。这两个人凑在一起,准没好事。咱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,他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,千万别沾边。”
于莉认真地点点头。“我明白。我这大着肚子,才懒得理他们那些破事。”
何雨水也表态:“哥,你放心。他要是敢来找我,我直接拿扫帚把他赶出去。”
何雨庭这才满意地笑了笑。“行了,吃饭吧。别人的事,当个笑话看就行了。”
与此同时,后院的许大茂家里可是另一番景象。
许大茂坐在桌前,看着桌上的棒子面粥和咸菜,气得一把将筷子拍在桌上。
“这叫什么事!一个劳改犯,出去转悠一圈,回来就挣四十块钱!老子辛辛苦苦放电影,一个月才多少钱?这老天爷瞎了眼吗?”许大茂破口大骂。
王大丫坐在对面,挺着大肚子,翻了个白眼。“你冲我嚷嚷什么?有本事你也去挣四十块钱啊。连个傻柱都比不过,你算什么男人?”
许大茂被噎得半死,指着王大丫的鼻子说:“你懂个屁!他那钱肯定是干见不得人的事挣来的。你等着吧,早晚有一天,公安还得把他抓进去。到时候我看他怎么得瑟!”
王大丫不屑地哼了一声。“人家抓不抓那是人家的事。反正人家现在有钱,秦淮如都上赶着巴结。你呢?除了在家里发脾气,还能干嘛?”
许大茂气得呼哧呼哧喘粗气,连饭都吃不下去了。他心里暗暗发狠,一定要查清楚傻柱到底在哪干活。只要被他抓住把柄,非得去街道或者派出所举报他不可,让他把那四十块钱全吐出来!
接下来的几天,傻柱每天都是早出晚归。每天傍晚回来的时候,手里必定提着一个网兜,里面装着两三个铝制饭盒。
这饭盒里的东西可不一般。每天一进中院,那肉香味就飘得满院子都是。
傻柱一回来,也不回一大妈屋里,直接奔着秦淮如家去。
“秦姐,出来拿东西!”傻柱站在贾家门口,大着嗓门喊。
秦淮如每次都是跑得飞快,掀开门帘出来,脸上笑成了一朵花。“哎哟,柱子,你这又是带什么好吃的了?”
傻柱把饭盒递过去,得意地说:“今天做了个红烧肘子,还剩下一大半,我全给你打包带回来了。还有个溜肥肠,棒梗不是爱吃吗,拿去热热给孩子们解解馋。”
秦淮如接过饭盒,感觉沉甸甸的,心里乐开了花。“柱子,你可真行。这天天大鱼大肉的,我们家这几天过得比过年都好。你那老板对你可真不错。”
傻柱昂着头说:“那是。我手艺好,老板指望我给客人做饭呢,能亏待我吗?这点剩菜算什么,等发了工资,我带你去下馆子。”
这一幕,每天都在中院上演,院里的人看得眼睛都红了。
这天傍晚,傻柱又提着饭盒回来了。今天带的是半只烧鸡和一盒炖排骨。
他刚走到中院,正准备喊秦淮如,许大茂从后院溜达过来了。
许大茂这几天一直盯着傻柱,想找出他上班的地方,但傻柱反侦察能力还挺强,每次都在胡同里绕来绕去,许大茂跟丢了好几次,心里正憋着火呢。
看到傻柱又在给秦淮如送饭盒,许大茂那张嘴就闲不住了。
“哟,这不何大厨吗?又给你们家秦寡妇送口粮来了?”许大茂双手插在袖子里,阴阳怪气地说道。
秦淮如正准备接饭盒,听到这话,脸色一下就变了。
“许大茂,你满嘴喷什么粪?!”
许大茂嗤笑一声。“这知道的,说是邻居互帮互助;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们俩搞破鞋呢!”
这话一出,院里正在洗菜的几个大妈都停下了手里的活,齐刷刷地看了过来。
秦淮如气得浑身发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“许大茂,你血口喷人!你这是败坏我的名声,我不活了!”
傻柱一听许大茂敢这么说他的“秦姐”,那火气“蹭”地一下就窜到了脑门上。
他把手里的网兜往地上一扔,撸起袖子就冲着许大茂扑了过去。
“孙子,你找死!我今天非撕了你这张臭嘴不可!”傻柱怒吼道。
许大茂见势不妙,拔腿就跑。他知道傻柱打架不要命,真要被逮住,自己非得脱层皮不可。
“救命啊!杀人啦!劳改犯又打人啦!”许大茂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。
傻柱在后面紧追不舍。“你跑?你跑到天边我也得弄死你!”
两人在院子里绕着圈跑,把院子里的水盆、扫帚撞得东倒西歪。
一大妈听到动静跑出来,急得直拍大腿。“柱子,别打了!你刚回来,可不能再惹事了啊!”
秦淮如也赶紧上前拦着。“柱子,算了,别理他那个疯狗。你要是再进去,我可怎么办啊?”
秦淮如这句话算是捏住了傻柱的软肋。傻柱停下脚步,喘着粗气指着躲在后院月亮门后的许大茂说:“孙子,你给我等着!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!”
许大茂躲在门后,探出半个脑袋,嘴硬道:“傻柱,你别嚣张。你敢打我,我就去街道告你!你跟秦淮如那点破事,全院谁看不出来?你就是个拉帮套的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