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丫看到这一幕,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。她看到傻柱打红了眼,似乎谁都拦不住,一个恶毒的念头再次从心底冒了出来。
机会!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!
要是能趁乱被傻柱“不小心”碰到,肚子里的孩子没了,那可就不是许大茂的责任了,而是傻柱的!到时候不仅能摆脱这个孽种,还能让傻柱赔一大笔钱,甚至把他再送回大西北去!
想到这里,王大丫不再犹豫,她挺着肚子,装出一副护夫心切的样子,一边哭喊着“别打了,别打了”,一边朝着正在对许大茂拳打脚踢的傻柱冲了过去。
她的算盘打得很好,只要靠近傻柱,傻柱在混乱中肯定会推她或者撞到她,到时候她顺势一倒,事情就成了。
然而,就在她快要冲到傻柱身边时,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“都给我住手!”
是何雨庭!
他刚从科里回来,还没进中院,就听到了前院的喧闹和许大茂的惨叫。他皱着眉头走过来,正好看到王大丫要往上冲的这一幕。
何雨庭的声音不大,但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。
正在气头上的傻柱听到这个声音,动作猛地一滞。他可以不听院里任何人的,但何雨庭的话,他现在不敢不听。
王大丫的脚步也僵住了,她看着站在那里面沉如水的何雨庭,心里一阵发虚。
院里所有人都看向了何雨庭,仿佛找到了主心骨。
“何科长回来了!”
“这下好了,雨庭肯定能管住他。”
何雨庭推着自行车,一步步走到场中。他先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许大茂,然后目光转向傻柱。
“刚从局子里出来,长本事了?”何雨庭的语气很平淡,但听在傻柱耳朵里,却比任何斥责都让他难受。
傻柱梗着脖子,强辩道:“是他先嘴贱!是他先咒我!”
“他嘴贱,你就动手?”何雨庭反问,“你打他一顿,除了让你自己再惹一身骚,能解决什么问题?你是想让公安再来请你回去喝茶吗?”
傻柱被问得哑口无言。他知道何雨庭说得对,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。
何雨庭不再理他,又转向许大茂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许大茂,我跟你说过多少次,管好你的嘴。看来你是没记住。要不要我帮你去街道王主任那里备个案,让你好好长长记性?”
许大茂一听要找王主任,吓得一哆嗦。他现在最怕的就是何雨庭和王主任。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捂着乌青的眼眶,指着傻柱,委屈地喊道:“何雨庭,你别光说我!他打我!你看他把我打成什么样了!这事儿没完!我要去报警!”
“报警?”何雨庭冷笑一声,“行啊,你去报。你跟公安说,你当着全院人的面,造谣一个刚从局子里出来的人,咒他二进宫,然后被人家给打了。你看看公安是抓他,还是先批评教育你一顿。”
许大茂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他知道何雨庭说的是事实。他嘴贱在先,真闹到公安那里,自己也占不到便宜。
“都散了!该干嘛干嘛去!”何雨庭对着围观的众人挥了挥手。
邻居们见没热闹可看了,便三三两两地散开了,一边走还一边议论。
“这傻柱,脾气还是这么爆。”
“可不是嘛,不过许大茂也真是活该,非得去招惹他。”
“还是雨庭有办法,一句话就把这俩人都给镇住了。”
很快,院子里只剩下何雨庭、傻柱,和许大茂一家三口。
何雨庭看着王大丫,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:“看好你男人,也管好你自己。别总想着动歪心思,院里这么多人看着,不是每个人都是傻子。”
王大丫被看得心里发毛,低下头不敢说话。她知道,自己的那点小伎俩,肯定是被何雨庭看穿了。
“傻柱,”何雨庭最后看向他,“回屋去,跟一大爷一大妈说说情况,别让他们担心。以后在院里,安分点。”
说完,何雨庭推着车,径直回了中院,自始至终都没有多余的表情。
傻柱站在原地,看着何雨庭的背影,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既感激何雨庭帮他解了围,又痛恨何雨庭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。他发现,自己在这个弟弟面前,已经彻底抬不起头了。
许大茂在许母和王大丫的搀扶下,一瘸一拐地往后院走,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:“傻柱,你等着!这事儿没完!”
傻柱狠狠地啐了一口,转身回了易中海家。
一场闹剧,就这么落下了帷幕。
傻柱一进屋,一大妈就赶紧迎了上来,拉着他上上下下地看。
“柱子,你没事吧?公安没为难你吧?”
傻柱摇摇头,一屁股坐在凳子上,端起桌上凉了的水“咕咚咕咚”喝了个精光。
“没事,就是去问了问话。”他不想多说在局子里的事,那太丢人了。
躺在床上的易中海叹了口气:“柱子,你这脾气,什么时候能改改?刚回来就跟许大茂动手,你是不是嫌麻烦还不够多?”
“一大爷,您是没听见他说的那些话,太难听了!”傻柱愤愤不平地说,“我要是不教训教训他,他还真以为我何雨柱是泥捏的!”
“教训他?你看看你把他打的,眼眶都青了。他要是真铁了心去报警,你怎么办?”易中海恨铁不成钢地说。
“他不敢!”傻柱梗着脖子说,“他嘴贱在先,他心虚!”
“行了行了,人都回来了就好。”一大妈打着圆场,“柱子,你这工作的事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真跟外面人说的那样,是……”
傻柱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,他烦躁地摆摆手:“别提了,就是个骗子老板,现在跑路了,工资也没拿到。晦气!”
他只能这么说,总不能告诉两位老人自己差点成了赌场案的同伙。
易中海和一大妈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。他们知道傻柱没说实话,但也不好再追问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