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!大伙儿尝尝!”傻柱扯着嗓子喊道。
工人们一拥而上,也顾不上排队了,一人盛了一点,就迫不及待地往嘴里送。
“好吃!太好吃了!”
“这土豆丝,酸辣脆爽,绝了!”
“这白菜也好吃,比肉都香!”
李班长也尝了一口,眼睛顿时一亮。他吃了一辈子食堂,还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家常菜。
他当即拍板:“行了!不用比了!小子,你这手艺,我服了!从今天下午开始,你就是咱们煤场食堂的厨子了!”
傻柱听到这话,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他咧开嘴,露出了多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“太好了!以后有口福了!”
“总算不用再吃老张头的猪食了!”
工人们一片欢呼,看向傻柱的眼神里,充满了敬佩和感激。在这艰苦的煤场里,能吃上一口热乎可口的饭菜,就是天大的幸福。
傻柱享受着众人的追捧,腰杆挺得笔直。他觉得,这才是他应该有的待遇。什么装卸工,都见鬼去吧!
李班长走到傻柱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满意地说:“小子,不错,有两下子。以后咱们煤场一百多号兄弟的伙食,就交给你了。”
“班长您放心,保证让大伙儿吃好喝好!”傻柱拍着胸脯保证。
“嗯。”李班长点点头,随即话锋一转,“不过,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。”
“班长您说。”
“你这个厨子的活儿,我能做主让你干。但是,你只能算咱们煤场的临时工,不是正式工。”李班长看着他,严肃地说道。
傻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:“临时工?为什么?我这手艺,当个正式工绰绰有余吧?”
李班长叹了口气,解释道:“手艺是手艺,规矩是规矩。咱们煤场是国营单位,招正式工有名额限制,得上面审批。更何况……”
李班长顿了顿,压低了声音:“你那介绍信上写着呢,你是从大西北回来的。有这个经历,想转正,难啊。”
傻柱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。
他最担心的事,还是发生了。这个“劳改犯”的身份,就像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,死死地粘在他身上。
周围的工人听到这话,也都安静了下来,看向傻柱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。
傻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。他想发火,想质问凭什么。凭什么因为他去过大西北,就要低人一等?
可他看着李班长那公事公办的脸,又把话给咽了回去。
他知道,跟李班长发火没用,这是国家的政策,不是他一个人能改变的。
“那……那工资呢?”傻柱咬着牙问。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个。
李班长说:“工资你放心,肯定比你当装卸工高。老张头一个月是二十块,你手艺比他好,我给你提到二十五块。另外,食堂每天的菜你也能跟着吃,这可比你啃窝窝头强多了。怎么样?”
一个月二十五块,虽然比不上他吹牛的四十块,但在1962年,这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,比厂里很多二级工的工资都高。而且还能解决吃饭问题,每天都能吃上热乎菜。
傻柱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。
当临时工,虽然名声不好听,但好歹也是个正经厨子,不用再去干那要命的体力活了。而且工资也还不错。
如果不干,难道还回去继续卸煤吗?他可不想再过那种日子了。
想到这里,傻柱深吸一口气,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。
他对着李班长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行!班长,我干!临时工就临时工,只要有活儿干,有钱拿就行!”
他选择了妥协。为了生活,为了不再受苦,他放下了自己那点可怜的骄傲。
李班长见他答应了,也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了笑容:“这就对了嘛!是金子在哪儿都发光。你先好好干着,以后要是有机会,我再帮你跟上面说说。”
这虽然是句客套话,但也让傻柱心里舒服了不少。
“谢谢班长!”
“行了,下午你就不用去卸煤了。去把厨房收拾收拾,熟悉一下环境。明天正式上岗。”李班长安排道。
“好嘞!”
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。傻柱虽然心里还有些不甘,但更多的还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找到新工作的喜悦。
他告别了装卸工的身份,正式成为了煤场食堂的新任大厨。
虽然只是个临时工,但对他来说,这已经是柳暗花明,是一个全新的开始。
他看着窗外黑乎乎的煤堆,心里暗暗发誓:等着吧,许大茂!等着吧,何雨庭!等老子在煤场站稳了脚跟,早晚有一天,要让你们知道我何雨柱不是好惹的!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穿着干净的厨师服,挺直腰杆,在四合院里接受众人羡慕目光的场景。
下午,傻柱没有回家,而是在食堂里忙活了起来。
他把那个油腻肮脏的厨房,里里外外彻底打扫了一遍,锅碗瓢盆都刷得锃亮。他又清点了一下库房里的食材,心里盘算着明天该做什么菜。
忙完这一切,天已经黑了。
他婉拒了李班长留他吃饭的好意,怀着激动的心情,朝着四合院走去。
他要回去,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秦姐,告诉一大爷和一大妈。
他要让院里所有人都知道,他傻柱,又重新站起来了!
他不再是那个失业的劳改犯,他现在是煤场的大厨!
虽然只是个临时工,但他相信,凭他的手艺,早晚能把“临时”这两个字给去掉!
傻柱哼着小曲,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回了四合院。
虽然干了一天活,但他一点也不觉得累,浑身都是劲儿。找到工作的喜悦,冲淡了所有的疲惫。
刚一进前院,他就看到许大茂正和阎埠贵凑在一起,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。
许大茂眼尖,一下就看到了他,立刻扯着嗓子喊了起来:“哟,挖煤的回来了?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啊?是不是多挣了两毛钱,晚上能加个窝头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