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庭心里有数,这是对方在试探他的“供货能力”了。
他沉吟了一下,说:“李厂长,不瞒您说,这咖啡是我一个南方的战友,在他们农场里自己试种的,产量非常有限。我自己能拿到的也不多。长期............恐怕有点困难。但如果领导确实需要,我可以再找我战友问问,看能不能匀出来一点。”
他这番话,半真半假。既说明了东西的稀缺性,抬高了价值,又留下了可以继续供应的活口。
李副厂长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这就好。领导也说了,不能让你白帮忙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,推到何雨庭面前:“领导说了,价格从优。另外,他在其他方面,也可以给你提供一些方便。比如,你不是对那些南方的稀罕种子感兴趣吗?他可以帮你留意。还有,厂里的一些稀缺资源,只要不违反原则,他也可以帮你打招呼。”
何雨庭看着那张纸,上面没有写具体金额,只有一个联系方式和几句语焉不详的话。
但他看懂了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钱票交易了。这是一种更高层次的资源交换,是人脉的构建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成功地进入了一个新的圈子。
“李厂长,钱不钱的无所谓。能为领导分忧,是我的荣幸。”何雨庭把那张纸推了回去,“您跟领导说,咖啡的事情,我来想办法。保证不了太多,但每个月供应半斤到一斤,应该问题不大。”
“好!有你这句话就行!”李副厂长把纸收了回来,对何雨庭的态度更加亲切,“雨庭啊,你是个聪明人,做事有分寸,我没看错你。以后有什么难处,直接来找我。”
从李副厂长办公室出来,何雨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,开始仔细盘算。
空间里的咖啡树,在百倍时间流速下,差不多一个月就能成熟一茬。一茬的产量,烘焙成咖啡豆,大概在两斤左右。
每个月拿出一斤来做交易,完全没有问题。
他看重的,不是钱票,而是对方承诺的“稀缺资源”和“人脉”。这些东西,在关键时刻,比钱票有用得多。
他现在需要做的,就是把这条线,牢牢地抓在自己手里。
晚上回到家,于莉看他一直在那儿写写画画,像是在计算什么,忍不住问道:“雨庭,你这两天怎么了?老是心事重重的。”
何雨庭放下笔,笑着把她揽进怀里:“没什么,就是在想工作上的事。最近厂里任务重,得提前做个规划。”
他不想让于莉过多地卷入这些事情里,知道得越少,对她来说越安全。
于莉也没多问,她相信自己的丈夫。
坐在旁边写作业的何雨水,抬起头看了看哥哥,她总觉得哥哥最近有大事在忙,但他不说,她也懂事地不问。她只要知道,哥哥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这个家好,就足够了。
院子里,最近安静了不少。
傻柱当上煤场食堂的大厨后,腰杆硬了,但可能是工作忙了,也可能是秦淮如劝过他,他找许大茂麻烦的次数明显少了。
这让傻柱自己都觉得有点不习惯。
这天,他下班回来,看见许大茂在院子里逗他那刚会走路的闺女,心里那股邪火又冒了出来。
“许大茂,闲着没事干啊?要不要咱俩练练?”他把饭盒往地上一放,掰了掰手腕。
许大茂一看他这架势,吓得赶紧抱起闺女就往屋里躲,嘴里还嚷嚷着:“何雨柱,你别乱来啊!我可没惹你!”
傻柱看着他那怂样,哈哈大笑起来,觉得心里舒坦多了。
秦淮如从屋里出来,看见这一幕,嗔怪地白了他一眼:“柱子,你安生点不行吗?非要惹事。”
“秦姐,我这不是看他欠揍嘛!”傻柱挠了挠头。
“行了,快回家歇着吧。别真把人打了,又得进去。”秦淮如说完,转身回了屋。
傻柱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暖洋洋的。他觉得,秦姐这是在关心他。他听话地拿起饭盒,回了易中海家。
他不知道,秦淮如只是怕他惹了事,丢了工作,断了自己家的饭票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。
一个多月后,阎解旷在孙记饭馆,正式出师了。
孙老板是个厚道人。
在阎解旷学徒期满的这天,他特意在饭馆里摆了一桌,算是给徒弟办个出师宴。
席上,他当着所有伙计的面,对阎解旷大加赞赏,说他踏实、肯学、有灵性,是块当厨子的好料。
最后,他拿出一个红包,塞到阎解旷手里:“解旷,这是师父给你的出师礼。以后你就是一名真正的厨子了,走到哪儿,都别忘了咱们孙记饭馆,别忘了你这身手艺是怎么来的。”
阎解旷接过红包,眼眶有点红。他对着孙老板和老板娘,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:“师父,师娘,谢谢你们。你们的恩情,我一辈子都记着。”
他心里清楚,孙老板这是在抬举他,也是在向他释放善意。但他已经做出了选择。
第二天,阎解旷辞别了师父师娘,拎着自己那个破旧的行李包,回到了阔别已久的九十五号四合院。
他一进院门,前院的阎埠贵就跟看见了什么宝贝似的,激动地从屋里冲了出来。
“解旷!我儿子回来了!出师了!”
他一把抓住阎解旷的胳膊,上下打量着,嘴里不停地念叨:“好,好!回来了就好!这下出息了,以后咱们家可就指望你了!”
阎埠贵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啊。
老三终于学成回来了!这可是个正经的厨子,是手艺人!以后不管是去饭馆还是去工厂食堂,那工资肯定低不了。自己这二十块钱的拜师费,花得值!太值了!
他盘算着,等老三找了工作,一个月工资至少也得有二十多块吧?到时候,让他每个月上交二十块,自己给他留几块零花。这么一来,用不了多久,自己就能回本,然后就开始纯赚!
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,要不要托托关系,比如找何雨庭说说,看能不能把阎解旷也弄进轧钢厂食堂。毕竟大厂稳定,福利好。